这时,离门最近的生命监测仪发出警报声,负责的医护刚巧走开。
莱茵立刻打开门冲了进去,按住伤员的头,防止他发疯的时候咬断自己的舌头。
负责的医护发现异常,赶紧回到自己的岗位,惊呼出声:“他怎么……”
“别动他。给他喂10毫升银雨浓缩液,用针管,别碰他的嘴。”
莱茵的语速不快,却让对方不由自主地照做。
“可我刚才已经……”
“已经什么?你们还在照教科书?”莱茵低声怒斥一句,头也不抬,“这里有氧气面罩吗?”
“有!”年轻医护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立刻把插着软管的呼吸机推了过来。
莱茵按住伤员的下颌,看着医护将一根纤细的软管从嘴角插入,先是注射了银雨浓缩液,接着才接上面罩。
但是病人浑身抽搐,咳出暗红色痰液和白色泡沫。
医护慌了:“怎么办,根本无法正常供氧。”
“镇定。”莱茵立刻偏头观察残留物,“看到这些白色泡沫了吗?这不是烧伤性痰液,是受感染形成的粘液。”
他说话时,语气冷静得像手术刀,没有苛责,只有标准。
“帮我按着。”
莱茵空出手来,从身上拿出一小瓶酊剂,他先前口嚼过鼠尾草,这是给自己配置的缓解药,在一定程度上也有消炎作用。
药剂混合着银雨,通过氧气面罩缓缓进入伤员的气管,此时伤员已逐渐转为低频颤抖,生命指征平稳下来了。
“怎么会这样,我看他情况转好,才离开一会。”医护紧张死了,差点在自己手底下出了医疗事故。
“不怪你,发病源十分隐秘。他是第一个发作的,但绝不是最后一个。”莱茵又说,“不过再晚一点,你们就只能给他准备裹尸袋了。”
医护听了他的话,心情更郁闷了,不过还是表达了感激:
“谢谢,我还没问您的名字呢?”
“莱茵。”
医护十分惊喜:“原来您就是……!”
不知道,今天之后,又会有什么关于莱茵的新传言。
科尔多瓦站在一旁目睹一切,他终于知道霍普金为什么绑着莱茵了。
「他会改变世界的。」
莱茵做完一切,自觉退出医疗室回到走廊上,正巧有几名卫兵和医疗官出现了。
他们在讨论玫瑰号上遗留的患者,因为伤势太重,无法转移。为首的卫兵希望能带几名医疗官同去。
没想到医疗官直接拒绝了:“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上一次救援中已经评估过了,那个区域实在危险,我们必须将有限资源……”
“可是!那是我们的队长,要不是他帮我清理那些虫囊,我根本……根本回不来。”
莱茵听见「虫囊」两字,立刻抬起头来。
他缓步走过去 :“你说的虫囊是不是挂在皮肤上的,几个小时内会让人失去理智?”
医疗官打量着:“你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么详细。”
“你应该听说过我,我是莱茵。如果我没猜错,有人在掩盖真实的感染源,它还在玫瑰号上。而且现在躺在医疗室里伤员已经被感染了”
莱茵发现,有时候高调一些,不是坏事。
科尔多瓦亲身经历过,他能保下命,完全都是因为莱茵当时的果断。
“那你能救他们吗?像刚才在医疗室里那样?”
莱茵摇头:“雾化只能缓解,并不能阻止继续感染和发病。想要彻底解决,必须带活体虫囊回来。”
医护官很怕这件事落到自己人身上,立马推锅:“我没有收到调令,况且医疗室的人手本来就不够。”
莱茵立马提出,自己可以同去,却遭到科尔多瓦的反对。
“不,太危险了。如果你出事了,我没办法和霍……他交代。”
莱茵:“科尔多瓦中校,我申明一点,我从来不是谁的附属品,我可以对自己的决定负责。”
“对不起,我没那个意思……”
僵持间,霍普金意外出现了。
他穿着一件深色斗篷,身后跟着七八名便装保镖。在场的卫兵和医疗官们想要和他打招呼,却被制止了。
“我这儿有足够人手,可以和你一起去。”
“好,我还要准备一些东西,我们边走边说。”莱茵说着,侧头留下句,“还有谁要来?”
先前向医疗官求助的几名卫兵闻言,也跟了上来。
在筹备物资时,莱茵才问起霍普金:“我们这算私自行动吗,如果被霍普金上将的人察觉到,你是不是会暴露?”
霍普金正在检查登船需要的装备,转身单手叉腰:“你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点?”
莱茵原本只想着找到虫囊的线索,了解弗兰死亡的真相,还没顾虑到这么多。
如今箭在弦上,只有出发。
没想到,霍普金的下一句话让他宽慰了些:
“忘了告诉你了,霍普金和我是挚交。况且他不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的人,如果他在,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莱茵有种错觉:“要不是在铁漆镇遇到过你,我会以为你就是霍普金上将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