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照片转了个角度放回桌上,继续说道:“这片椰子树顶端焦边,枝干也有明显灼烧痕迹,种种迹象表明它正处于恢复期。而旁边的凤梨科植物种群断层太突兀,显然是人工补种过的。”
他顿了一下,补充细节:“还有,这张照片里的土壤呈团块状,说明当时的火势旺,烧到了地下。如果那次火灾没有及时处理,西岸港口区也会卷入其中。”
听到这里,孔雀弗雷迪的表情极其不悦,他屏退了身边的女孩,包厢里只剩下莱茵。
“你是来找茬的?”
莱茵耸耸肩:“当然不是,我是来谈生意的。我只是提醒你,即便不是山火,只要有人随便放一把火,就可以造成严重损失。”
孔雀弗雷迪直接站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霍普金是一路的,不就是想压我的价吗。告诉你,今天不把合同签完,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莱茵毫不躲闪地看向对方:
“威胁在谈判桌上并不值钱,尤其是心虚的时候。我不过是提了几句,您就要锁门逼迫签合同……看来,这块地还有更大的问题。”
孔雀弗雷迪脸色僵住。
莱茵眼神变得锐利,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
“总之,最后做主的人不是我。不管是压价继续谈,还是一拍两散,都是霍普金自己的事情。”
孔雀弗雷迪冷笑道:“真以为把我耍得团团转,你和霍普金不就是合法夫妻吗,既然能来,还有你做不了的主?”
“你怎么知道?”莱茵皱眉。
“呵呵,霍普金是什么人物。你们下午刚领证,圈子里早就传开了:说是浪子回头,栽到你手上了。不过,我算是见识到了,他栽得不冤。”
说到这,孔雀弗雷迪又变回原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诶呀,其实随便吧,卖不出去我也懒得管了。”
莱茵:……难怪不让他创业。
“那附近是不是有个棕榈泉孤儿院?”
这才是莱茵的真实目的。
他从霍普金手里拿到资料时,发现巴兹尔弟弟在日记中提到的孤儿院,恰好就在附近。
*
孔雀弗雷迪和莱茵越聊越有,后半程没再说起合同的事情,两人一直在喝酒。等莱茵摇摇晃晃的走出包厢时,已经半夜。
“您还好吧。”下楼梯时,有好心人扶了下。
莱茵一看,竟然是白天见过的地陪——迈尔斯。
“你怎么在这?”
迈尔斯连连笑着:“我听朋友说,在这儿看到了您,所以来碰碰运气。”
“有事找我?”莱茵喝了不少酒,还算清醒,但他喝多了脾气就不太好。
“白天听您说有巴兹尔的消息,他……死了?死在哪了?”
莱茵盘算着,圣尤诺号还没到港,那些死者的讣告还没正式下发,所以迈尔斯不知道也合情合理。
“死在回自由港的船上。要是我给你50卢克,给我讲讲他家里的事?”
迈尔斯面露喜色:“当然,当然……是可以的。”
莱茵捂着胀得生疼的脑袋:“今天不太行,我有名片,到时候联系你。”
迈尔斯还想扶着一把,莱茵却推开了。
“我刚结婚,要是被我的伴侣看到,他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迈尔斯闻言,立刻闪到一边。
莱茵扶着扶手,独自踉踉跄跄走下楼梯。不过他刚站到一层的地面,就被带进温热的怀抱。
那人的下巴抵着莱茵的头顶,动作十分亲昵。
“怎么喝这么醉,我倒是没想到孔雀弗雷迪有胆子会为难你。”
莱茵当然不会说,是和孔雀弗雷迪聊得投机所以喝多的。
他刚想推开霍普金,又被紧紧按住。
霍普金:“别动,有人在看我们。”
莱茵放弃挪动:“所以,我们结婚的消息是你散出去的?”
“不可否认,现在我避免了很多麻烦。但,确实不是我。”
霍普金有贵族骄傲,他既然开口否认,莱茵信他七分,但还是忍不住吐槽几句:
“少麻烦的是你,而我……是多了麻烦。”
“我知道。”
霍普金见他头脑昏沉的样子,索性把整个人都揽在怀中。
莱茵确实有点累了,靠着他怀里,没有挣扎。
“还有事情瞒着我吗?”
“有。”
莱茵竖起耳朵来听。
“其实整个度假村都是我的产业。”
莱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