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那老头一定是知道点什么?」
一个又一个问题冒了出来,罗兰好奇极了。
很快他们就到了审问层楼梯口,霍普金继续走下楼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罗兰:“你不亲自去接他?”
“还有别的事,替我照顾好他。还有——”霍普金侧过头,“是谁举报的,找出来。”
“嗯,这件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处理的。”
无证制药的刑罚早就该改改了。
*
等回到审问室时,莱茵已经被重新请回了椅子上。
“罗兰?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
毕竟之前还给他和霍普金的结婚证亲自敲了章。
时间真快,莱茵算算,离可以正式离婚的日子只有不到3个月了。
“怎么,以为我只是个敲章的事务员。其实不管是自由港还是德雷利亚共和国,婚姻直接关系到户籍、财产分割、港口居民的法律身份。所以婚姻契约必须经过治安署登记,才算合法。”
罗兰想了想,略过霍普金的部分,又补充说明想请莱茵前往自由港第一医院协助调查。
“没问题。”没想到莱茵答应得很爽快,甚至没追究自己被打的事情。
这让罗兰惴惴不安,生怕对方和霍普金一样,埋了什么雷等着炸。
“其实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的。”
“当然,但我暂时还没想到。”
罗兰偷偷瞄了眼莱茵:这口气,和那家伙是越来越像了。
到了医院,罗兰直接冲进院长办公室,把枪扔在桌上。可是无论他如何威胁,院长还是不肯承认最近有船员被送进来。
直到莱茵提出,他有治疗药方,已经证实过药效,对方的态度才有所缓和。
同个圈子的消息总是传得很快。
院长:“原来,你就是那个在明湾医院无证制药的愣头青。”
莱茵皱了下眉,对于愣头青这个形容,他不满意:“是我,而且是罗兰署长下令抓的我,如果你还不信,可以当面问问。”
罗兰:不是我啊,我没有啊,是手下的人不知轻重啊!
但他只好点点头。
院长最终妥协:“跟我来。”
自由港第一医院一共收治了6名异常人员,其中2名劳工,4名船员。他们都被安排在特殊病房,24小时有人看护。
院长皱着眉头汇报:“即便这样严加管理,还是发生了小范围的传染。一开始我们以为是灰喉热,可药物吃下去根本不治本。”
莱茵沉思着。
多发性、具备灰喉热症状、愈后性差……这和明湾医疗院的情况如出一辙。
这时候,医护人员又送来新的感染者——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但他的状况更糟糕。
眼白泛着诡异的灰白色,腹部鼓胀得像塞满了什么东西,隐隐蠕动,浑身散发的腥臭味令人作呕。
“快,送去特级防护病房!”院长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立刻转头问道,“莱茵先生!你的药方多少钱能卖?”
莱茵眯起眼睛,看着那鼓胀得随时可能破裂的腹部,慢条斯理地吐出数字:“3万卢克。”
院长脸色大变:“现在是救命的时候,你竟然还——”
话音未落,病床上的年轻人猛然抽搐,腹部剧烈隆起,床单被撑得高高鼓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成交!”
罗兰感叹道:“没想到你真的愿意用3万就卖了药方,还附赠了一部分药材给他。叫什么来着,大黄根?”
莱茵倒是满不在乎。
毕竟,世界上最完美的交易就是:买卖双方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
那位年轻人最后吐了一地,还好他身体里的虫卵还没有孵化,吐完之后喝下药,脸色终于恢复了点血色。
经过盘问得知,最近东岸港口的海面有污染物,被临时封港。但现在禁渔期港结束,总有人不顾危险,私自驾船出海。
一艘渔船5个人,夜里口都渴得不行,4个先后失足跳海。剩下的年轻人凭着最后一丝清醒,驾船回到港口,最后被执行队送到了医院。
“真是乱来,那些渔民都不要命了。”罗兰听完后气呼呼的,“莱茵,我找人先送你回去。”
“你要去东岸港口调查?带上我。”
罗兰眯起眼,冷冷看了莱茵一眼:“你确定吗?这次如果跟我去,你看到的东西,可能会让你一辈子都没办法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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