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还有一种我猜不出来。”
“猜不出来也是理所当然的。”老昆特得意地介绍,“那是银叶草。整个中央区能用得了这么银叶草的娱乐场所也就红灯剧场了。”
银叶草并不专指某一种植物。换句话说,理论上所有植物通过人工浇灌银雨浓缩液剂,都可以培育吃银叶草。
它形成的主要特点就是——叶面上会长出银白色的绒毛,析出透明晶体。
莱茵先前就依靠科林眼镜,通过植物过滤灰雨,得到纯净的过滤液。
他倒是没想过,直接用植物过滤银雨,也会得到不错的副产物。
“就只需要浇灌银雨浓缩液?”
老昆特摊手:“我们剧场只出钱买,可不懂其中奥秘。倒是您身边的伊迪斯先生,对银雨、灰雨颇有研究。”
原是几句夸赞的话,伊迪斯脸色显得更差,戏刚结束,就借故离开了。
“听说伊迪斯先生最近丢了工作,心情不怎么样。别管他,我们继续叙旧。”老昆特马上叫人换了一桌子餐点,连莱茵身边的小西尔的口味都照顾周全。
不像伊迪斯,莱茵和小西尔是正经来谈生意的,没谈成前,谁都走不了。
像老昆特这样精明的商人,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真的谈起生意,一点让步都不肯。
“莱茵先生,您要是有多少薰衣草和迷迭香,红灯剧场都可以收。但说起银叶草这笔生意,我也做不了主了。”
他早就调查过,茵叶草药行规模不大。况且,莱茵和霍普金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也未可知。
莱茵:“银叶草的价格我可以降一成,当然品质都是你们验收过后,确认合格之后再交易。”
老昆特连问:“那不合格呢?”
“那我就只卖薰衣草和迷迭香。”
老昆特还是拿不定主意:“来,莱茵老弟,我们先再喝一杯。”
敬酒喝酒又过了几轮,临到半夜,还是没拿下银叶草的单子。小西尔搀扶着晕乎乎的莱茵,走出了包厢。
走廊上有位个子高挑的男人走过来问,需要帮忙吗?
以小西尔的身板,哪里能扛得动醉酒的人。他看对方穿着燕尾服,打着领结,还以为是好心的侍从,说了声谢谢,便将人托付出去。
陌生男人任由莱茵半倒在他身上,把手托到腋下,搀扶着要往升降梯走。
这时,老昆特也刚从包厢里出来,正巧看到这一幕。他当然认得,托着莱茵的也是现如今的政坛新秀,爱好男色,最喜欢在各种场所捞「小白脸」。
老昆特想着,这哪里惹得起,只好慢慢地退回包厢,当作什么也没看见,自然什么也不用管。
可偏偏在这时,走廊里传来响亮的捶打声。
“我的人,你也敢碰。”
老昆特再把头探出去时,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霍普金抱着莱茵,而那位政坛新秀捂着腹部,狼狈地坐在地上。
那人抬头看见是霍普金,到了嘴边的脏话也硬生生咽了下去。
霍普金没有平日里的半点和蔼,厉喝道:“道歉。”
“对不起!”政坛新秀的态度再诚恳不过。
而躲在包厢门口的老昆特目睹一切,吓得心脏砰砰跳。他见过几次霍普金上将,还是第一次看他发这么大的火。
「果然,贵族不是不会生气,而是没遇到让他真的在意的事情!」
“霍普金……先生!”小西尔还没反应过来,又惊喜,又疑惑。
“你不是答应我,会照顾好他吗?”霍普金的声音软下来,比起苛责,更像是无奈,“算了,他贪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西尔:“莱茵先生是为了草药行才……他这么努力。”
“嗯,我知道。住哪里,先送你们回去。”
*
等第二天,莱茵醒过来时,头痛欲裂。
小西尔在外面听到他的动静,立马端了醒酒汤来。
莱茵咕噜噜喝下几口,有用但难喝,还有点熟悉。
没等他问,小西尔立刻解释:“是之前在庄园的时候,巴顿先生教我的方子。”
莱茵当下脑子混乱,也没再细问。
他欲言又止:“昨天晚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小西尔想起,霍普金离开前说:
「不要告诉莱茵,我来过。」
他用力地摇头。
莱茵嘟囔:“原来又是做梦。”
“要是我长大一点,就可以为您挡酒了。”小西尔一脸愧疚,突然又想起什么,“对了,红灯剧场的说昆特先生来电,他愿意让我们供货银叶草,不过还有个附加条件。”
莱茵捂着头,总觉得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