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在未知尽头等待他的会是真相吗?
不过眼下,维科默和他的两名探员要面临的挑战,更为紧迫。
“呕……呃……呕……”
“呕……为什么……你看起来……没……没事。”
维科默好不容易能说完整句话,又忙着吐起来。
“忘了吗,我来自自由港,不过这船舱里的空气……是有些难以描述。”
莱茵这话不假,他原先在伊利安联邦生活的时候,也没什么坐船经历。倒是去自由港之后,训练出来的。
“只能……买到这个……呕……位置的了。”
探员百忙之中不忘解释道。
“去餐厅看看,说不定喝上一杯,能解晕船之苦。”莱茵大步走在最前面。
这艘中型客船名叫白鹭号,船身刷着的浅蓝漆略显陈旧,船上虽然也有医务室,但形同虚设,并没有值班的药剂师。
由于白鹭号日常都是短程路线,主要往返于中央区西郊海港与周边群岛。所以船上也没有单独可以休息的单间,所有乘客都聚集在船舱中部的大厅之内,或坐着,或倚靠在栏杆边。
空气里弥漫着咸湿味与某种动力油混合的味道,偶尔能听见震动的嗡鸣。
这一切令维科默三人的晕船症更严重了。
而且,就算到了餐厅,这一情况也没有好转。
他们失望地发现,餐厅里虽然提供面包,开水,但除此之外,连一杯能提神的柠檬水都没有。
维科默一行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夕阳早已没入海面,吧台边的留声机播放着不算新颖的曲子,气氛十分安静。
莱茵要了几杯水,倒了点随身携带的卡乐水浓缩液。
一杯下肚,其他三人终于活过来了。
维科默盛赞:“还记得上一次我抓你回警察署吗?当时审讯结束,有个女学生发病,也是因为你随身带了镇静剂,她才捡回一条命。”
他转头看向莱茵:“今天看来,随身带药是在应该加入药剂师考核。”
莱茵没回答,他有些不安地盯着平静的海平面。
“药剂师?这几年倒是很少在船上见到药剂师。”
倒是有位衣衫褴褛的老头自顾自搭上话。
他举着手里的酒瓶,热情提议:“各位,要不要来一杯?”
维科默礼貌地拒绝,只见那老头直接对着酒瓶子,咕噜咕噜干了几口。
“您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以前经常有药剂师坐着破船?”
老头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描述:“有个从大瘟疫中幸存的部族,就藏在附近的群岛中。传闻啊,他们能活下来,全靠岛上的一棵古树……”
听到这里,莱茵也饶有兴趣地转过头。
老头又干了一口,才继续说道:
“可是啊,那么多药剂师去了,都没回得来。渐渐地,人们也忘了这件事……我曾经……”
说到这,他顿了下。
维科默连连追问:“这么说,这艘船的某个停靠点就是神秘部族的所在位置?”
只见老头摆摆手:“早就不是了。好几年前就改了路线,所有从西港口出来的船,都不会停靠各群岛,目的地只有一个——”
“嗝……”老头打了个嗝,继续说道,“目的地就是中央区A0矿城。”
说完,他就摇摇晃晃,疯疯癫癫地走了。
嘴里叽里呱啦,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求饶。
莱茵在学校图书馆看到过A0 矿城的介绍。
A0矿城原本也只是一个工作矿区,虽然不是中央区第一个澜晶矿场,但却是最大的一个。从那以后,中央区及其周围一带终于不用依赖自由港的澜晶资源。
由于在矿区工作时长,有些人干脆拖家带口上岛。
渐渐地,A0矿区不断向外发展,变成人口不少的小城。
「嫌疑人去A0矿城干什么?」
莱茵没什么头绪,不过他在那老头先前坐着的位置边,发现了一幅女童肖像画,虽然只有半个巴掌大,但栩栩如生。
等他再抬起头时,早就不见那老头的身影。
“你们看,那是什么?”坐在窗口的探员指着窗外。
实际来说,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海面在灰白色雾气中变得不可见,整艘白鹭号就像被卷进了一团浑浊的梦。
下一秒,雷声劈在头顶,整艘船剧烈一晃。
广播中传来船长的声音:“请大家保持冷静……白鹭号很快会驶入雾气段……”
然而这时,一群黑色乌鸦飞进了船舱、餐厅,一切可以出现的地方。
在人们惊恐的注视中,原本的一只鸟变成两只、四只,它们可以穿过白墙和玻璃,将人们的恐惧送上高潮。
莱茵只在一个地方见过如此多的暮鸦——玫瑰号上。
但那时,他只是远远看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身临现场。
“快,想活就跳船!”
莱茵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