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分店?还是同时开三家。”在场之人都怀疑听错了。
莱茵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把剩下的事情交给小西尔,匆匆赶往学校。
*
学生们还没到,莱茵坐在讲台边又翻开中央日报。
“起底叛将霍普金的专制策略。”
其中写到,部分罪犯改为劳工服刑的政策是霍普金提出的,而派遣到自由港的劳工受到过非人对待。
洋洋洒洒文字之下,配了两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再仔细看,部分内容并不是胡诌。
比如劳工曾经无意识地接受过药物试验,导致呕吐、脱水,甚至死亡。
只不过报纸上,把这些污名全都扣在霍普金头上。加上新政府的态度也让人捉摸不透,,调查没有进展却不放人,还有意让不实消息扩散。
半个月来,有不少公开支持霍普金的政治评论家,倒是被因为各种理由,被抓起来了。
一时之间,“明面上的声音”往一边倒。莱茵想做点什么,但都被泰尔和威尔南顿制止。
“现在不是好时机。”他们总是这样说。
莱茵的思绪被陆陆续续进来的脚步声打断。
上课钟声响起,他扫了一眼课堂,又缺席了两位。
课程进行到三分之一时,布莱德姗姗来迟。
莱茵皱起眉,看着鼻青脸肿的年轻学生:“路上摔倒了?”
“被疯狗咬了。”布莱德边说边坐下,把实验桌推得哐哐响。
“如果你没做好上课的准备,可以去外面发泄完再进来。”
布莱德再次起身,把手撑在桌面上:“怎么连你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莱茵合上书本,毫不客气地驱赶:“出去。”
两人对峙着,最终布莱德大步出门,将门关得“哐当”响。
其他学生被这一幕惊到:“布莱德他……他是不是疯了,怎么来了又走了?”
“小声点……”有人压低声,“你没看昨天的中央日报吗?布莱德是霍普金的侄子。”
“啊?……”
莱茵死死咬着后槽牙,逼迫自己平复心情,走回讲台:“接下来,我们继续看……”
索菲娅坐在最前排,一直观察着莱茵脸上堆起又散去的复杂情绪,只有在低头做笔记时,才露出玩味笑容。
到了课堂提问时间,莱茵有些乏了,罕见地坐在讲桌边,回答学生们的问题。
轮到索菲娅的时候,她淡定起身,脱口问出:“教授,您相信在德雷利亚共和国境外,还有其他岛屿或未开化的地方吗?”
“我相信会有,而且那里也生长着未知植物。”莱茵试图把问题引向课堂,“不过其实,就算在中央区,还有很多品种,我们都未能完全了解。”
部分学生同意地点点头。
第一堂课上,莱茵让他们研究本土植物,其中就有诸多新知识。
索菲娅继续追问:“之前您请了一个月的假,是发现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小岛吗?像您在《梅尔塞的五日航行》里写的那样。”
莱茵一时语塞。
只有知道实情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猜测。
“你的想法很奇特,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它肯定不会是草药学教授第一个发现的。”莱茵顿了顿,“否则,我现在会被请去嘉奖。”
其他学生都笑了,莱茵难得会在课上讲玩笑话,这比索菲娅的猜测新奇得多。
只有莱茵站在对面,看清索菲娅的嘴巴无声地张合。
他试着去解读:
你
在
撒
谎。
这时候,下课钟声响起,莱茵找到实际,匆忙结束课程,并布置课后作业,要求每位学生下次带一小瓶亲自搜集的灰雨溶液。
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索菲娅罕见地堵住了莱茵的去路。
“您为什么不敢说出真相,还有自由港的事。”
她神情看起来比往日里锋利,透露着不满、自傲以及鄙夷。
莱茵端起戒心:
“上次在我的书里放纸条的,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