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淮颂和兰朝将箱子里的海鲜弄出来就颇费了些功夫。
海鲜都鲜活得很,处理的时候更是有些麻烦。
兰朝长的就是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一双骨节修长的手瞧着就是拉小提琴的,没想到处理海鲜的时候却又快又麻利。特别是给龙虾□□的时候,一根筷子稳准狠地插下去,位置和力度都掌握得恰到好处。
冷淮颂瞧着兰朝娴熟的动作有点惊讶:“没想到兰先生这么厉害。”
兰朝一边随手将处理好的龙虾搁在一旁静置,一边笑道:“之前在国外的时候,什么都是一个人,久而久之便会了。”
冷淮颂不怎么会做饭,处理海鲜更是生疏,动作明显显得笨拙。
兰朝朝他的方向瞧了一眼:“筷子再斜一些,对,这个方向插下去。”
冷淮颂有点不大下得去手,握着筷子犹豫了片刻。
兰朝见他始终插不下去,伸过手来握住他的手,然后一个用力,筷子不深不浅刚好插进排尿口6cm,又扶着他的手轻轻转动筷子两三圈,稍微停顿了十来秒,之后握着他的手将筷子缓慢拔出。
“放在一旁静置三五分钟,排净尿液就行了。”
冷淮颂深呼吸一口气,又按照兰朝的方法如法炮制着处理了几只,慢慢地也熟练了起来。
手法熟练后,冷淮颂也逐渐放松下来,时不时和身旁的兰朝聊几句。
兰家和季家是世家,两人从小便相熟,于是他便向冷淮颂讲一些自己小时候和季时昂的趣事,讲到有趣的或是糗事的时候,他不由得下意识笑笑,再或是露出一点羞赧的表情。
冷淮颂更加觉得他这个人虽然看上去有点冷冷淡淡的,但是实际相处下来却很好接触。
脾气真的比季时昂好多了。
他心里想。
处理完手里的龙虾,冷淮颂从一旁的箱子里取出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大闸蟹准备处理一下。
大闸蟹鲜活得很,即便被捆着的时候也一直动着抓钳,等一剪开束缚的时候,更是胡乱挥舞着大钳子张牙舞爪。
“小心些。”兰朝在一旁提醒。
冷淮颂点了下头,小心地从背面捏起螃蟹,伸到水龙头下借着水流用刷子清洗。
他正处理着,书房的门声一响,季时昂几个人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冷淮颂听到一阵脚步声中间交杂着几个人的谈话声。
他心里有些惦记着刚刚的事,不由得便有些分神。
而就这一分神的功夫,手里的大闸蟹一个挣扎,将他的手指划破了。
“嘶……”手指上一阵疼,冷淮颂连忙按住手指上的伤口。
几乎在同一时刻,季时昂刚好走到厨房门口。
他几步跨进来,瞧见冷淮颂手上的伤口立刻眉头紧皱。
“没事。”冷淮颂怕他担心,笑了下,“不小心划了一下。”
季时昂脸色很沉。
他拉过冷淮颂的手先是观察了一下,见伤口不深,往外稍微挤压了些血出来后,便在水龙头下一直冲洗。
伤口挺浅的,并不觉着疼,倒是冰凉的水一直冲冲得他手指有些不大舒服。
傅嘉誉几个人听到声音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傅嘉誉几步过来,瞧见冷淮颂受了伤也脸色变了变。
“我瞧瞧。”他抢过冷淮颂的手低头仔细看。
“还行,伤口不算太深。”他似是松了口气,转头问兰朝,“有医药箱吗?”
兰朝犹豫了一下。
他回国后的时间不长,对家里的东西不熟悉,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想不起来家里有没有医药箱。
“得了,”傅嘉誉急道,“我下去买。”
十来分钟的时间,傅嘉誉就将药买了回来。
冷淮颂这时候已经被季时昂按在洗手台前冲了半天的冷水,伤口上早就没什么血迹了。
季时昂接过药瞧了一眼,见里面乱七八糟的买了一堆。
“你去帮淮颂上药吧,”傅嘉誉朝他扬了扬下巴,“这边有我们呢。”
季时昂点了下头。
他先帮冷淮颂的伤口消了毒,沾了药的棉签接触到伤口的时候,冷淮颂有点紧张。
“疼吗?”季时昂抬眼看他。
冷淮颂摇了下头。
其实伤口不深,刚刚又用冷水冲了半天,再晚点他怀疑都要愈合了。
不过即便如此,季时昂还是尽量放轻了动作,小心仔细地将伤口擦拭消毒,又上了药。
季时昂的脸色不大好看,大过年的冷淮颂受伤了他心里十分不舒服。
冷淮颂动了动手指:“这……”
他犹豫了一下,举起被严严实实包裹着的手指:“也不用这么厚吧?”
季时昂没接他的话,而是嘱咐道:“这几天别沾水。”
冷淮颂点了下头,又准备起身去厨房。
还没起身就被季时昂按了下去:“去哪儿?”
“东西还没弄完呢。”
也不好让兰朝一个人在厨房忙。
“用不着你去。”
季时昂没再说什么起身出了房间。
冷淮颂坐着没什么事,拿出手机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