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战事火热之时,朱纯山被靖帝秘密召见。
靖帝这段时间如热锅上的蚂蚁。莫无家,哦不,承业皇子的名声已经传遍了明国。他已经成为了抗玄的灵魂人物,也成为了明国人心目中的众望所归。
长城一带的战事轰轰烈烈,而京城又距离这些战争如此之近,让靖帝寝食难安。他每天都深陷于噩梦之中,不是乔无名杀进宫里,就是莫无家姜遇明杀进宫里。他迫切地想带着皇子逃离京城——这个离战火如此之近的地方。
朱纯山也知道形势紧急,但他已经让南方的军队北上,虽然江南一带的驻军基本不愿合作,不少地方的军队也因为军费的问题,无法北上,但还是能聚集起不少力量。
眼看着靖帝终日惶惶,却无所作为,朱纯山已经有了夺权之心。当此乱世,如果靖帝灭亡,自己也没有好下场。索性自己搏一搏。
靖帝见到朱纯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他不再搭起往日的帝王的架子,而是用一种亲热的口吻招呼:“纯山,来啦,朕有要事和你商量,此事机密,不想让百官知道。”
朱纯山照例恭恭敬敬地行礼,声音压到谦卑的模式:“陛下有事但请吩咐。”
“朕觉得京城已危,想要带着小皇子撤至安全地带,朕打算移驾金陵,你觉得如何?”
靖帝话音刚落,朱纯山在心里面已经动了几百个心眼,他把明国快速扫描了一遍,最后聚焦回自己的根据地济宁。
“陛下,金陵那边,有许多莫无家和宋引玉的孽党,此次和木芙蓉一战,大多是他们的人马,臣以为并不安全。”
“那何处安全?”
“臣斗胆进言,如陛下愿意相信臣父及臣,不如暂时避至济宁。臣愿竭尽全力,守卫陛下。陛下可命令南方军队,进驻金陵。等金陵余虐肃清,再去金陵不迟。眼下姜遇明、莫无家等反贼和玄族激战正酣,陛下也可在济宁坐山观虎斗。”
靖帝一听,心下大悦。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可以去鲁王地界一避:“此建议甚好,甚好,我心甚悦。但这些文武百官该如何处置?朕最讨厌这些臣子,动不动搬出天意天理、有道无道的旗号,逼迫于朕;也动不动甘愿为国而死,希望名垂青史,借此要挟于朕。这些年来也没有见他们为朕排忧解难,反而落得现在这个境地。”
朱纯山冷笑了一下:“眼下也顾不得他们,若他们真如自己表白的那么忠心,他们自会如杜甫一般衣袖露两肘,麻鞋见天子的。”。
朱纯山也知道驾驭百官、驾驭人心是最难的。现在人心早就已经散了,很多官员都已经请辞回家,朝堂上连个像样的早朝都没有;剩下的人里面,又有那最固执强硬的,每日请愿,欲和反贼决一死战,但也都是空话而已。
许多官员,都已经倾向于承业皇子了。确实,也只有承业皇子,在兢兢业业保卫明国之安危。而且他的父亲怀柔皇帝,本就是众人缅怀的好皇帝;再加上有俗谣的推波助澜,一时天下归心。
朱纯山正在想着,突然又听见靖帝发话:“朕现在担心两件事情,其一是如何安全撤离……”
朱纯山抬起头来:“陛下,这个有臣在,没有问题。陛下还有什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