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你,我爱你。”
这些话他似乎是用一种卡珊德拉永远不能相信会从戴斯蒙德嘴里说出来的奇怪语气说出来的,那种语气,叫她如何形容!让她吃惊,让她不可理喻,让她想要昏迷!
好像流星终于坠落在她的掌心,她颤抖着眼睛看着他,他这个时候不敢看她,她知道,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手指发烫,她不敢相信戴斯蒙德会用这种语气和这些词汇拼在一起和她说话!
戴斯蒙德把突然把车拐到了路边停下,转头认真地看着她。
她用鼻子狠狠吸了一口气。
“看,”她学着他的语气说话,“你不能指望我这么快就答应你。
“我今天刚刚狠心告诉自己我再也不喜欢你了,永远不喜欢。但是我看着你,到现在,我无法确定我是否真的能狠下这个心不再在意你,这些本该是我自己对自己说的。”
她重重呼出一口气:“总之,这段时间我们两个都不要再提起这些事情了,你知道你喜欢我,我知道我爱着你,这就够了,我们没必要让对方都承认我们喜欢对方,然后做出那些爱情剧里才会做出的事情,我永远想不出我的身体上被你留下痕迹,我也永远不想我们发生这些事情。”
“我们不会的。”戴斯蒙德伸手抓住她,却被她推开了。
“就是因为我知道我这辈子都逃不出名为你的诅咒,我才这么说,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在一起,没必要着急这一时,至少等我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完,好吗?”卡珊德拉说,“你看,西蒙,还有那些不断被杀死的人,都在昭示着我们两个现在在一起不是一个特别正确的决定。”
她认真地看着他,眼睛里好像能装下一整个银河系,好像也只能装下他。
“所以这是拒绝。”戴斯蒙德笑了两声,“我知道了。”他的表情好像是卡珊德拉刚刚说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事实上也和这大差不差,在他看来就是很好笑,因为某种所谓的天意拒绝他的感情。
他一直都很矛盾,在自己能力之外,在西蒙之外,他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鲜少相信什么天意和所谓的神罚,她的出现有在一点点改变这一点。可能是她带给他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头皮发麻!他从来没有感受过那种对于自己的爱意,那种深深的爱意,不是对待卡珊德拉的,是对待他自己的。
可能诅咒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看清这一点:他从一个对待自己也一样冷冰冰的器械者,变成了一个对自己怜悯的有爱者。
从来没有一条诅咒是为了让他爱上卡珊德拉,卡珊德拉的出现只是为了让他爱上他自己。
他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自己的样子。
他相信卡珊德拉这个时候也是这种感觉,他也很乐得做她的激活剂。
剩下的路程没有人继续说话,他们静默地看着窗外,连月亮都开始变得朦胧。
戴斯蒙德给卡珊德拉打开车门,他们把车停在了一排小旅馆后面的停车场里,他说他们今天晚上先在这里凑合一晚上,第二天再花好价钱去大酒店。
小旅馆是全国连锁,几乎有城市的地方——布莱因德除外——就会看到它们,一排排小矮楼建筑,最高不会超过三层,结构是中南部非常常见的公寓形状,开放式走廊,被掉漆的绿色栏杆护着,楼梯也是悬空的,踩上去会发出不安全的咯吱声。
戴斯蒙德要了两间房:“我就住在旁边,有什么要求你可以直接敲墙。”他半开玩笑地说。
卡珊德拉强笑着点头,心里发誓她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就拿着老式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间整洁,床的对面有电视,好像是全国约定俗成的,只要是旅馆就一定要装一个电视,不管这个电视有多么破。
她随手抓起遥控器,心想着可以变洗漱边听听电视节目,然而却在看到屏幕的那一刻做了她刚才还发誓永远不会做的事情。
暗色劣质画质的屏幕上,底部标题写了一整行:企业家斯莫尔的夫人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