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贝卡·赛可不耐烦地打开那扇被人敲烂了的房门的时候,卡珊德拉正准备告诉戴斯蒙德和桑特赛可家没人。
“哦。”她看到丽贝卡,和她打了个招呼,“我以为你们家里没有人。”她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因为丽贝卡看她的眼神算不上友善,现在是他们决定找赛可的一周后,之所以拖延到现在是因为他们一直无法在时间上达成一致。不是卡珊德拉有纸笔竞赛就是戴斯蒙德和桑特要去里特洛克打三天比赛。
总之就拖到了一周之后。
赛可先生可能是早就算好了他们要来,从一周前就一直在——
“一周!我的天哪!”室内传来一阵崩溃的大叫,赛可先生从厨房里冲了出来,“我等了一周,到底是什么拖了你们这么长时间!”
果然。
“抱歉。”卡珊德拉正欲道歉,就看见赛可先生的眼神紧紧追随着戴斯蒙德,分毫不放。
“果然尊贵。”他喃喃道。
“对不起,什么?”桑特问,他显然是知道戴斯蒙德王储的身份,但现在还不知道太多,他们带着满脸的疑惑跟着赛可先生的视线看向了戴斯蒙德。
就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赛可先生突然右手扶住了心脏的位置,对着戴斯蒙德单膝跪下了。
戴斯蒙德赶紧去扶他,没有一个正常的现代非封建主义人士会受得住这种行礼,要不是他们对赛可先生有事相求,并知道他这个人是多么符合他的姓,他或许会想他是个老古董,某个封建王朝的遗漏项。
“让我行礼,拜托。”赛可先生在他的手要碰到他的时候说,“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记载在我祖先笔记里的王储的脸了,毕竟,他们所留下的只有半幅画像。”他吩咐丽贝卡,“快去把我那幅画像拿过来,我们拿给王储看。”
说完他就起身了,颤-抖着走到了桌子旁边,朝他们露出一个缺牙的笑。从桌子格子里拿出一套发着光的茶具。
他们落座,然后是沉默。
沉默一直到丽贝卡把那幅画像拿了出来。
卡珊德拉震惊了。
上面那个人只有上半身,可以看出这幅画之前是一个全身画像,但是现在只剩下头到胸口的部分。而这个人的脸虽然经过了岁月的打磨,变得发黄和细碎,但仍然能从中看出戴斯蒙德的轮廓。这个人就是按照戴斯蒙德的轮廓长的。
“这是一幅王储的画像,我们一家一直在保存着。”赛可先生介绍说,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和之前的浑浊不堪大相径庭,好像戴斯蒙德的到来直接唤醒了他心底沉睡着的那个灵魂。
不,卡珊德拉纠正自己,是整个家族的灵魂,或许不止,还有带动了整个欧山,甚至整个伏沙——虽然她不知道伏沙是什么地方。
“我们这次来,是想要问你有关——”她顿了一下,决定用赛可的语言和他交流,“有关巫师,我们想要知道他从哪里来,到底经历了什么。”
“早就料到你们会来问我。”赛可沉思了一会,起身进了一间带有破旧门帘的房间。
“他是巫师吗?”桑特小声问卡珊德拉,他觉得赛可这样有点令人害怕。
“或许。”卡珊德拉说,她知道他指的是普通巫师不是那个巫师,那个巫师是西蒙。从他们进到这间房间,房间里就弥漫着一股草药香,令人鼻腔通透。
赛可是那种神秘学主义确实早有迹象,但是他对戴斯蒙德的痴迷好像超过了这些其他的特点,让卡珊德拉从此只能记得他是戴斯蒙德的狂热粉丝。
不知道等了多久,赛可先生抱着一本书从房间里出来了,是抱着,因为那本书真的很厚。
他开始翻阅这些带有密密麻麻小字的薄脆纸页,卡珊德拉他们在旁边看着,直到一声“啊哈”,他们就知道他找到了。
“西蒙·德古拉。”他轻声说,“他之前不叫西蒙·德古拉的。”他说到这的时候眼里留下了泪,但是语调不变,仍旧是那种兴奋的声音,别人哭起来都是痛哭流涕,但他说起话来并没有鼻音。
“他以前有姓氏,叫西蒙·伏沙。”他举了举手里的大部头,卡珊德拉看到书名叫“中世纪妖怪记载”,这里面每个怪物都有自己的名字,他开始想这里面有没有查尔妲-斯嘉丽,“根据吸血鬼的传闻,只有没有氏族,被放逐或者犯下重罪被处死的吸血鬼才会叫德古拉。”
“很显然,他没有死,他被放逐了。”
赛可先生从面前的香炉里抓出一把灰,直接朝他们的眼睛丢了过来。
换做平常,桑特一定会开口大骂他不讲礼貌,但是现在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好像进入了沉睡。
他们眼前开始浮现一些画面,细密的颗粒在他们面前,他们闭上眼睛就能看到画面。
“嘿。”西蒙推着一个类似轮椅的东西,上面坐着一个和他完全是另一个风格的吸血鬼,他们面前出现一个名字:卢森·伏沙。西蒙的弟弟。他们一起在城墙上看风景。
“多希望我能走路。”卢森板着脸说,“这样你就不能跟着我了。”
“你若是不愿意我跟着你,你也可以学魔法。”西蒙的语气还是熟悉的悲伤,但是比起现在还是要欢快了太多。
“我不学,学不了。”卢森摇了摇头,“你也听见那些老师说的了,我不适合学魔法,我连路都走不了,我也不会飞,我什么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