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在身后关上,包哥和孟榆惊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几人速度很快,穿过一条马路就看见了熟悉的车。
司机师傅数了人头数,看见中间陌生的面孔时明显有些高兴,暗自庆幸自己这俩是商务专车,要不然还真装不下这么多人。
然后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带着他们直奔高铁站。
五人在车上急急忙忙商讨后面的事情怎么办:
身份证和手机卡貌似都要挂失,还有一堆零零散散的事情要做,更重要的是后续肯定还是要和家里人联系一下报个平安。
一刀两断固然能解决大部分问题,但目前来看还没到这个地步,何况一切都要看当事人的想法。
孟榆惊转头去看旁边何江棠的侧脸,他从刚上车的时候就一直低着头,没再说话,此时忽然抬起头看向了窗外。
外面正在落雨,雨痕顺着车窗流下来。
孟榆惊一时间有些发呆,仿佛看见了几年前面对不同选择时同样迷茫的自己。
这世界上本来就没什么绝对的对错,只是他当时太想那样选了。
他碰了碰旁边人的手心,用指腹一笔一划地写下“没事的”。
这些都是会过去的,一切都是会好的。
到了高铁站,几人和司机师傅道完谢就直奔站台,好在一路上没耽误什么时间,最终成功赶上了最后一班列车。
回程的车厢十分安静,时间本来也很晚了,大家伙儿都想休息一会儿。
今天实在是兵荒马乱,孟榆惊困得不行,和还在打游戏的连尧换了个靠窗边的位置,安稳戴上眼罩准备休息。
总算是尘埃落定,人齐了才是最重要的。剩下的都是些小事。
不过列车座位和他的脖颈不太贴合,靠着窗户的话又能感受到行驶时的车身震动,孟榆惊调整了好几分钟也没找到合适的位置。
孟榆惊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好闭目养神。
结果睡到一半感觉旁边不太对。
虽然好像已经隔得有一段距离,但他失声之后,或许因为代偿,能感受到自己的五官变得更加灵敏了。
孟榆惊吸了吸鼻子,嗅到空气里面飘荡着一些若有若无的苦涩。
这种气息他比较熟,像是混杂了泪水和害怕影响到别人的小声喘气。
那自然也就不用猜了。
孟榆惊转头看向旁边一路上都显得十分反常的何江棠,此时正试图用袖子捂死自己。
他在包里翻了翻,找出一包没开过的纸巾,整包递了过去。
明显的感受到隔了自己一个位置的人身体一僵,估计是本来没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孟榆惊帮忙完也就不再管,把眼罩又拉了上去。
睡一觉吧,明天起来就会好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大家看上去都睡得很好,包括何江棠。
他看上去也完全恢复了,只有眼眶下方还余一点点的微红,昭示着昨晚应该有过情绪崩溃的瞬间,不过很快也淡掉了。
孟榆惊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确认确实是不见了一包纸巾。
他们今天要办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无论是赶快去报名还是先给小何换个手机,又或者先去把各种证件都挂失一遍,都是十分需要考量的事。
最终决定先把基础设施完善了,下午再去报名。
一路上大家恢复了一开始的说说笑笑,没人提到这次突然的冒险,被突然拽过来的何江棠倒是有点疑虑,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家的,不怕我当时家里人也在吗?”
虽然不知道大家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当时的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抓住了这个唯一的机会。
“嘿嘿嘿我们和邻居打听到的,不过要我说这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你命里就该有这一次飞黄腾达的机会……”
安峡表示都是命里自带的,他们只是属于在关键节点推了对方一把。
眼看话题又要被扯到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去,何江棠想了想,还是把希望大家不要为自己担心的话咽了下去。
这种时候说谢谢果然还是太过单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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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到达场地报名的时候刚好是下午两点,时间卡得刚刚好,冬日难得的阳光终于在午后照耀了大地。
零零散散能看到一群人在排队,卡在最后一天报名的人不少,估计也都经历了一番心理挣扎。
几人走上前去打算排在队尾,孟榆惊正在计算队伍大概要多久才能排到他们,一时不察落在了队友后面。
算来算去估计起码半个小时,毕竟还要登记和等候,一会儿还有面试什么的……
好在忙完了应该就能休息一下了,剩下的应该就是拍点排练花絮和真人秀什么的。
总归人那么多,只要没什么出格的行为,就不会分到多少镜头,问题不大。
天有不测风云。
孟榆惊刚走到一半,视线当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人伸出胳膊,对方侧身挡了一下他的行进路线,裤子上那些丁零当啷的配饰也跟着晃悠。
孟榆惊看了看这一派铁钉系的几位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年,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哪个嚣张的家伙。
领头的黑白挑染冷不丁冲着孟榆惊开口道:“哟,没想到还能碰见你啊,这么久没见出来活动,还以为早退圈了呢。”
见他过了几秒都没反应,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继续道:“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难不成你们也是来打假的?”
“总不能是真的相信这个活动是为了捧新人吧,咱们也就是来混吃混喝待几天,估计最终名次早就内定了哪家大少爷大小姐了。”
这个阴阳怪气的语调倒是略显熟悉,孟榆惊总算是想起来这几位到底是何许人也。
前段时间在直播的时候说要口嗨来看他,实际上就是为了嘲讽的同行之一。
不过具体的队名他没记,太糊了实在难记。
即使在那段直播还没有爆火的时候,他们也没赶上过自己退圈之后的流量。
这么看来确实是很有音乐潜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