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澜她怎么样了?!”柳芷几步上前扑到床边查看。
当看到苏听澜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就连盖着被子露出来整条的手臂也包扎严密时,眼眶顿时红了,哇的大哭出声。
“听澜!听澜你别死啊听澜!早知道这么危险,我也陪你一起去了啊啊……!”
白绣薇神情麻木,出声道:“那些戒律堂弟子都是金丹期,你去了也是多一个人躺在这里,说不定到头来还要连累听澜保护你。”
柳芷想到什么哭的更大声了:“呜哇!你说的没错,我当时就应该拉着她不让她走!她本来就用不——”
“人活着,别吵了!病人正休息呢!”刘大夫气冲冲的打断她。
柳芷只好捂住嘴伏在床头看着苏听澜,眼泪止不住往外涌。
“目前看来多是外伤,如果病人有什么不对或者有伤势恶化的症状要及时来唤我,记得每日派人来我这里取药给她换上。”刘大夫接着对白绣薇叮嘱道。
白绣薇点点头应声是,因为腿脚不便,便施礼道谢目送刘大夫离开了。
“小师妹人还好吧?”
白绣薇才收回视线没多久,门边又有一道女声响起。
白绣薇看去,一个女子正站在门外笑吟吟的看着她们。
女子看起来年纪约莫二十岁,面容姣好,眉眼柔和如画,但白绣薇知道,女子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柔美。
她身姿挺拔地站在原地,身上无形中带着骇人的气势,只是看一眼便足以让人莫名的心生怯意。
“大师姐。”白绣薇施礼。
柳芷听到声音流着泪回头,又听到白绣薇对她的称呼。
“大师姐?”她喃喃重复。
反应过来是谁后,她神情顿时一愣,旋即变得慌张。
大师姐怎么来了?
戒律堂弟子被听澜打死了,那现在是来抓她们的吗?
虽然她来时听说了有戒律堂弟子背叛宗门的事,但一码归一码,四方宗还没有传回消息就意味着事情还没有结束……
可是掌门才刚放她回来……
白绣薇低声解释道:“听澜是大师姐送回来的。”
柳芷恍然。
乐絮心笑了笑,走进屋子:“我来看看她。”
柳芷松了一口气,忙擦掉泪水,让开位置。
乐絮心垂眸伸出手,抚过苏听澜的额头,又用灵力把脉探查了一番,微不可察的红光在指尖一闪而过。
她收回手,笑着对二人说道:“看来伤势稳定的差不多了,那我放心了,也好回去和掌门交代。”
“是,多谢大师姐。”白绣薇施礼道谢。
“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还有事要忙,先告辞啦。”乐絮心眼含笑意摆摆手,干脆的转身踏出屋门,身影消失。
柳芷怔怔。
“就这么走了?”她呐呐道,“没想到大师姐是这么温柔的人啊。”
白绣薇默默的瞥了她一眼,傻孩子。
她想起什么,问道:“四方宗那个女人的事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柳芷转头激动的一把抓住她的手:“绣薇你当时猜的没错!那个女人果然答应了。”
白绣薇嘴角微扬。
“如此一来,想必过几日四方宗就会有人上门赔礼道歉了。”她笑道。
柳芷神情恶狠狠的道:“她最好是!”
白绣薇摇摇头,视线看向苏听澜,却见她即便是在睡梦中也眉头紧锁,神色痛苦。
一想到方才给苏听澜换掉衣裳时看到的情形,白绣薇就忍不住心惊肉跳。
那手臂上和腿上满是仿佛被猛兽咬过的大大小小的伤口,手臂上的伤口甚至因为用力而崩裂开,可见当时的场面有多危急。
白绣薇伸出手轻柔的抚过她的眉头。
“一定很痛吧。”
另一边,来找楚堂主喝茶的张堂主几乎惊掉了下巴,手里刚拿起来的茶杯咚的一声落在桌上,茶水随着茶杯掉落溅出水花。
“你你……你说什么?”他愕然的问道。
他没听错吧?
什么叫裴堂主被叶长老杀了?
叶长老在戒律堂不是出了名的左右逢源唯裴堂主是从?况且叶长老修为甚至还不如裴堂主吧?
什么叫戒律堂出了叛徒邪修被苏听澜发现了证据,一群金丹期弟子去抓人顺便灭口结果打不过还全被杀了?
苏听澜不就是一个刚入门没多久的废材八灵根弟子吗?她连练气三重都不到吧?
件件都在他意料之外,又偏偏诡异的在同一天发生了。
张堂主傻眼了。
他还以为他们是蚌,结果什么都还没争,他们就莫名其妙的坐收了一把渔翁之利,到底是哪个鹬蚌在相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