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何方妖人!
除非……
想到那个可能,众人心中一震。
失算了!
杨修回笑了笑。
“既然诸位长老不愿听解释,那此物你们总该认得了吧?”他从储物戒取出一物。
杨家长老们看到浮在空中的东西,皆神情惊骇。
有长老声音带着几分惊慌道:“那是……那是老祖的随身之物!”
“你是老祖?!”另一个长老难以置信的看向杨修回,骇然问道。
“枉老夫为杨家苦心经营千年,竟换来今日不肖子孙不分青红皂白的陷害。”杨修回看着长老们痛心疾首,“修回乃是自愿献出肉身由我夺舍,而你们呢?甚至还不如一个小辈!”
“趁老夫心情好,还有挽回的余地,你们立马收回阵法,老夫便当做你们被奸人蒙蔽,放你们一马。”他挺身而立看着他们说道。
有长老神情开始迟疑,家主当初可没跟他们说夺舍修回的人是老祖。
这下可如何是好?
……
“……你们救了我又有何用,不过是多苟活几日。”
“……事到如今,这日子还能有什么念想。”
“放我去了吧……”
屋内响起一片劝慰安抚声,伴随着低低的啜泣声。
杨家家主大步流星的推门而入。
她看一眼屋内熙熙攘攘的下人们,西府二老成婚多年,并没有留下一儿半女,这也是上任家主作为家里老二却能取代身为长子的西府老爷继承家主的原因。
如今西府老爷走了,西府也就只剩一位老太太在由下人们伺候。
“出去。”她眼神凌厉的看着众人,声音平静的说道。
下人们被这眼神一吓,老管家忙催着驱赶着众人退出屋子,待将人都赶出屋子后,又亲自替家主把屋门关上。
屋内只留下家主和舅老太太二人。
杨家家主扬手布下隔音结界。
舅老太太此时躺在室内的床上,面向床内,并没有回头看杨家家主,兀自哭着,声音哽咽。
“你都知道了吧,也早该知道了……”
“是我……是我害了你们杨家人,没有我,那人就不会来杨家,杨大哥……杨大哥也能安稳无忧一生,你们杨家的老祖更不会死……杨家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境地,苟延残喘。”
“……这秘密我藏了一辈子,就等着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的一天,如今我已如愿,便让我这个罪人去了早些为杨家人偿命吧。”
她呜咽哭道,泣不成声。
“舅母。”杨家家主神情平静。
舅老太太哭声微微一顿。
“我叫您一声舅母,您就该明白,从您嫁入我杨家门起就是我杨家人。”杨家家主缓缓说道,声音听不出多少情绪,“您身为杨家人受奸人迫害,您也是受害者,何必自责。”
她走到舅老太太床前,坐在床边。
“更何况,你一辈子都在想办法救杨家人,若非您一直都在替杨家拖着他,杨家早就没了,何错之有?”她慢慢说道。
她在说什么?
舅老太太不敢置信的回过身看着她。
……为何不会怪罪她?
她颤抖着嘴唇看着杨家家主。
“……怎么就没错了?我嫁的人早就不是杨承会,我也不是什么杨家人!”她猛然坐起身,声音激动扯着杨家家主的袖子说道。
“他当年和我们家提亲不成恼羞成怒堕入邪道杀了杨大哥,即便我暗中与老祖报信又如何?他也能杀了老祖!老祖可是元婴真君啊!更何况一直以来他都没死心,他包藏祸心,要将杨家所有人吃干抹净!”
“是,没错。”杨家家主神情沉沉,拢在袖子下的手死死攥着,极力克制着情绪,“我母亲从发现她的大哥不是大哥的那一日起,便知晓了。”
她闭了闭眼。
“这件事只有我和母亲,以及几位族老知晓,但为了杨家,只能把老祖陨落这件事瞒下来,装作一无所知,留着那畜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说道。
一个世家大族若是没了元婴老祖坐镇的消息被传出去,后果可想而知。
什么?……
舅老太太一怔。
原来早就,所以才……
“我们筹备了这么多年……”杨家家主抬眼看向她,眼底汹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如今也该和他做个了断了。”
“莫要信这邪道!他不是老祖!老祖早就被他杀了!若真是老祖,不论杨家子孙愿不愿,都不会做出活活夺舍杨家子孙这等肮脏事!”二姑忽然大喊道。
话音落下,长老们尚未对这话回过神,阵法中的人神情露出几分不耐。
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的杨修回突然抬手一甩,脚下一动,紧紧缠绕在身上的数千根坚韧的丝线轻易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