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在城楼上“惊慌”大喊。
“撤退!快撤退!”
“守不住了!快撤!”
汉阳军“乱”了起来。
士兵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胡乱拉扯起受伤的同伴,仓皇朝城内退去。
莫日根见此厉声下令。
“追!一个不留!”
匈奴军如决堤洪水,涌入城中。
查干巴日带着一队人,追上了一小股正在撤退的汉阳军。
正是在城门口“抵抗”的巡逻队。
“往哪儿跑?”查干巴日狞笑着,挥刀直劈。
王班长咬牙举刀格挡。
“铛”的一声,虎口震裂,刀脱手飞出。
他踉跄后退,看着迅速靠近的刀光眼中闪过惊恐。
就在弯刀即将落下之际,一柄重剑横空出世。
“铛!”
剑身宽厚,剑刃在火光中泛着寒光。
“赵团长!”王班长又惊又喜。
赵大冷冷开口,头也不回。
“先走!”
王班长二话不说,转身带着残兵迅速撤离。
查干巴日看着突然出现的赵大,眼中闪过不屑。
在他眼里,这些汉阳军已经是手下败将,不过是垂死挣扎。
“不知死活!”
他冷笑一声,弯刀再次劈下,力道比之前更大。
赵大举剑格挡,却“被震得”后退两步。
他脸上露出“惊慌”之色,虚晃一剑,转身就逃。
“追!”查干巴日哪肯放过,带着人紧追不舍。
赵大在城中七拐八拐,专挑小巷窄道。
查干巴日在后面追得火起,却始终差那么几步。
他们一路追到了东城门。
远远看到城门大开,大量汉阳军已经逃出城外。
查干巴日眼中凶光更盛。
“想跑?!给我追!”
他带着人冲出东门,继续追击。
而城中,大队匈奴兵开始分散搜索。
“搜!把汉人都给我揪出来!”千夫长们厉声下令。
士兵们踹开一扇扇房门,冲进一座座院落。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很多房屋空空如也,家具上落满灰尘,显然很久没人住过。
有些屋里倒是有生活痕迹,但值钱的东西都被带走了,只剩下些破烂家具。
“将军!”一名百夫长跑到莫日根面前禀报。
“城里……城里好像没有汉人。屋子都是空的!”
莫日根皱起眉头。
这时,查干巴日也回来了。
他没追上那伙逃兵,对方逃进了城外山林,夜色太深,不敢深追。
但他脸上依然带着喜色。
“王爷,汉阳军弃城逃跑了!我们拿下范阳了!”
周围的匈奴兵听到这个消息,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终于可以休息了!”
“有城了!不用再睡野地了!”
他们从乐安败退,千里奔逃,风餐露宿,又担惊受怕。
如今终于拿下一座城池,有了安身之所。
许多人直接瘫坐在地,不停欢呼。
莫日根看着这一切,心中的疑虑稍微减轻了些。
士兵们太累了,需要休整。
就算有什么不对劲,也等休整好了再说。
他转头下令。
“蒙克,你带人继续清点战场,统计伤亡。”
“查干巴日,你带人全城搜查,把藏起来的汉人都给我揪出来。”
“是!”两人领命而去。
莫日根则带着军师巴图尔,朝郡守府走去。
郡守府在城中心,是广宁城最气派的建筑。
但此刻,府门大开,里面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文书、桌椅东倒西歪,值钱的摆设都不见了。
显然,汉阳军走得十分匆忙……
巴图尔捡起地上的一本账册,翻了几页,道。
“王爷,这些账册上记录的都是广宁郡的田亩、人口、赋税……若是有备而撤,绝不会留下这些东西。”
莫日根在府中踱步,仔细观察。
书房里的书架上还摆着不少书籍,卧房里的被褥还在,桌上的茶壶甚至还是温热的……
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汉阳军真的逃了,而且逃得很急。
巴图尔试探着说。
“会不会城中本就没多少汉人?”
“汉阳军治下五郡,兵力分散,这里的人被迁走倒也不奇怪……”
莫日根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无论如何,他们拿下了广宁。
有了城池的保护,粮仓也充盈,这足够他们休养生息。
他走到窗前,望向窗外。
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放松下来。
莫日根长长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