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目的神王睁开双眼,抬头,注视那恒久闪耀的星空。
诸神之王的风暴从未停歇,诸神之王的恩泽从未缺席。
祂于此发问:
“全知全能的神王啊,你可曾知晓?观星之人将覆灭那为人类精心编织的摇篮。”
而全知全能的神王已然窥见因果。
“你,才是最大的威胁。”
——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自己能一觉睡到fgo第二部完结。
当然,这只是奢望。
卫宫士郎重重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
他们成功了。绝海突破,踏上了星间都市山脉奥林波斯的土地。然后,完成了落地奥林波斯即被追杀的成就,也算是完美复辟了隔壁旅行者的剧情。好在那些追杀他们的士兵似乎收到了新命令,着急忙慌的向另一个方向行军。
不然,面对有着英灵级实力的军队他们可无法保证全须全尾的逃掉。除非有手段将整支军队转移到其他的地方。
比如结界什么的——
他好像确实有个无限剑制来着的?
……
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这个技能ubw剧情杀后他就再也没有用过了。
好在感到懊恼之前他在又有了新的想法:打小怪清杂的方式他有的是,没必要整固有结界;打boss无限剑制那点剑用了也打不过。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让他这个1.7旬老人兼五战老人歇会吧。他决定趁立香和玛修他们探查反抗宙斯的从者们留下的情报时摸一会鱼。
然而,刚躺下闭眼。
一种莫名的违和感便爬上他的脊背——他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后。
无论是原作剧情还是立香他们的反应,这里应该只有立香,玛修,武藏,老福,撑死加个芙芙才对,而现在这些人都在他的眼前兴致冲冲的讨论情报。
那他身后的是什么?为什么你们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有他在这里冷汗直冒啊?!
士郎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身体在对未知的恐惧驱使下僵硬。他极其缓慢地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自己身后——
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高大男人。墨色的刘海凌乱地搭在额前,几缕碎发下,是一双沉郁,带着几分疲惫的铅灰色眼眸。下颌线旁缀着浅淡的胡茬,嘴角还咬着半截香烟,烟头的火星在昏暗光线下明灭不定。他的发丝在脑后束成有些散乱的低马尾,领口松垮地敞着。
——俨然一个气质独特、甚至称得上帅气的大叔。
士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哇,是帅气的大叔,他xp动了!
兴致来了变得兴奋的士郎继续大胆的观察着那个毫无来由出现的男人。
男人似乎注意到了士郎逐渐火热的视线,略显惊讶地挑了挑眉。稍后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自己行为的合理性,脸上露出一丝困扰的神色。短暂的犹豫过后,他还是抬起一只手,朝着士郎的方向,轻轻挥了挥,算作打招呼。
此时士郎也一直看到了他的脚底——没有影子。
“啊,那个……你好?”/“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立香救我啊有鬼啊——!!!!!”
……
在士郎语无伦次,前因不着后果乱七八糟的解释过后,立香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士郎自称他看见鬼了。
立香看着正揪着自己的衣摆,小鸟依人般发着抖躲在自己身后的,可怜兮兮的卫宫士郎,只觉得眼皮一跳一跳的,想要马上给那个混蛋一拳。
有没有可能他才是当下战力最高的那个人啊?有没有可能那个混蛋比他还高啊?
呵呵,他相信“卫宫士郎”本人来了也会想要给他一拳。
立香额头暴起青筋,试图把自己的衣服从士郎手中抢救出来。
“卫!宫!士!郎!你给我放开!这副样子你不嫌丢人吗?!!”
“人家就是怕鬼啊!!!”士郎哭丧着脸,拽衣服的力道更紧了,甚至把脸埋了进去,“我救你那么多次,让我躲一会怎么你了?!”
“有没有可能,”立香咬牙切齿地指向士郎逃离的方位,“那里!根本!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士郎带着哭腔反驳,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只眼睛,快速瞥了一眼,又吓得缩回去,“你看!那男的现在还在朝你招手呢!”
“救我啊立香——福尔摩斯你笑什么笑?!快用出你无敌的巴流术啊!!!”
立香和其他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空无一物。
玛修担忧地看了看士郎:“前辈,卫宫先生他……是不是伤势太重,出现幻觉了?”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士郎终于绝望地接受了事实:除了他自己,在场的其他人都完全看不到那个风衣男人的存在。
立香他们也最终得出结论:卫宫士郎在连续做账号精神压力过大产生了幻觉。他们用“这孩子没救了”的眼神怜悯地看着他,建议他再好好休息一下,别胡思乱想。
士郎:“……”
他躺回冰冷的地板,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我命休矣……
他突然听到身旁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那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已经坐在了他旁边,曲起一条腿,手肘搭在膝盖上,偏过头,正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再次响起,钻入他的耳中:
“嘛——姑且还是再确认一下好了。你……确实能看到我,对吧?”
士郎紧闭双眼,全身僵硬,假装自己是一具尸体。
见士郎毫无反应,男人有些苦恼的抬手挠了挠本就凌乱的头发,自嘲般地低笑了一声:
“哈……我也真是的,居然还在意这种蠢问题。明明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我。”
这句话里,带着一丝被漫长孤寂浸泡的落寞。
士郎紧闭的眼皮动了动。
几秒后,他放弃了抵抗,猛地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好吧!”他一脸豁出去的表情,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我承认!我确实能看到你!”
他站起身走向房间角落,对男人侧头示意:“为了避免我被当成傻子我们到这边聊。”
男人笑了笑,从善如流地站起身,跟着士郎挪到了阴影里。即便有一张在士郎看来帅气的脸,他高大的身躯在阴影中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两人在角落面面相对,男人率先开口,语气恢复了冷静:
“那么……你是谁?为什么能看见我?你们来到这个行将就木的城市有什么目的?”
士郎:“……?”
“喂喂喂,有没有搞错!被吓得半死满肚子疑问的人明明是我!为什么先质问的反而是你啊大叔!”
男人似乎被“大叔”这个称呼噎了一下,但很快忽略了这点,有些吊儿郎当的回答:“大概是因为某个吵吵嚷嚷的小子打断了我的独自缅怀吧。”
士郎:“……”
嘶——那幅看起来对过去已经释怀实则根本放不下的样子怎么这么像切嗣啊啊啊!!!他ptsd要犯了!为什么感觉该死的反而是他啊?!
士郎因为内心的愧疚败下阵来,叹了口气,简单地介绍了自己和迦勒底。
男人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微微点头,似乎在消化这些颇为陌生,或者说天方夜谭的概念。
介绍完毕,士郎也趁机再次仔细打量起对方。越看,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就越发强烈。不管怎么看,这张脸都好眼熟啊。
“额,叔叔,”士郎犹豫着开口,“我总感觉……你看起来好眼熟?”
男人头上冒出了几条黑线:“叔……叔?我看起来已经到那种年纪了吗?”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带着胡茬的下巴。
“不是年龄的问题!”士郎摆摆手,“是感觉!”
啧,这大叔怎么越看越眼熟?
男人看起来也有些疑惑,正当他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
“等等!”士郎突然抬手制止他,“不管你要说什么,先把烟灭了,谢谢。”
男人怔了怔,有些无语,但还是顺从地将烟从嘴边取下。
“你很讨厌烟味?”
“呵呵。”士郎皮笑肉不笑,“有人敢在我面前抽华子,我就敢拿华子抽他。”
切嗣还在时他就被迫吸了不少二手烟,也就欺负他当时年纪小不敢发作。
男人似乎觉得这个说法有点意思,低低笑了一声,没再追问,抬将烟蒂摁灭在地上。
“那么,回到刚才的问题。我很确定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眼熟?”
士郎弱弱地说出了那个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答案:“Godo……?”
“……”
男人的表情,凝固了。
几秒钟后,才一字一顿地开口:“……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