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上谢闻芷领着她们几个孩子在御花园玩儿,折了皇帝最爱的一丛花,东宁王世子还不知道被谁推到池塘里了,一晚上惹来许多热闹看,洛芾至今还记忆犹新。
洛芾还盯着请帖出神,洛怀柠已经探头过来了。
“长姐?春宴好玩吗?”她满眼好奇地看着洛芾手中的请帖。
“长姐也不晓得,明日去瞧瞧就知道了。”她揉了把洛怀柠的头发,把请帖塞到她手里。
“我今儿个有正事,你自己在府里玩儿,薇姐姐出门了,姑姑也有公务要忙,你莫要去打扰。”
洛怀柠乖乖点头,挥手跟洛芾说再见。
从花厅离开还没几步,洛芾远远就看见乜南星正站在月亮门处冲她招手。
“我正准备出门去,可要与我同路?”
他稳稳接住扑到怀里的洛芾,一手箍着她的腰,顺手把她眼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可是府里缺什么东西?叫管家去买就是了。”
王府长久不住人,许多东西添置的都不及时。虽然来之前已经特意叫人收拾出一处院子给乜南星做药房,但下人门总归会有不周到的地方。昨日事情又多,洛芾还没来得及叫人给乜南星的药房添东西。
“阿翁嘱咐我去药铺看看呢,你若是有事就去忙,我晚些回来。”
“药铺?”洛芾偏着头看他,“说起来,我还不知晓你家中都有些什么产业。”
乜南星笑道:“所以我这不是来带你去看?”
洛芾从他怀里退出来,顺手摸了把他的脸,混不吝地道:“可惜本世子今日还有公务,择日再来宠幸小郎君罢。”
乜南星被她大胆的动作和言语惊了一下,回首拦腰把撩完就跑的人抓回来。
“平日里世子也是这样招惹别的郎君吗?”
“我身边哪儿还有别的小郎君?”她伸手碰了碰乜南星的嘴角,暗示的意味明显。
乜南星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半晌才咬着牙道:“要不是还没成亲……”
洛芾闻言轻笑一声,“没成亲又怎样?成了亲又怎样?”
抬眼对上乜南星的眸,洛芾慢慢踮起脚尖,一点点靠近他。
乜南星急促的呼吸扑到洛芾脸上。
眼看两张唇即将碰到一起,洛芾突然抽身,大步跑远了才略停下一步回首看向还愣在原地的乜南星。
“我是不会被你色诱的。晚上等我一起用膳!”
乜南星低头看了看自己抱着空气的手臂,颇有些气急败坏的“哼”了一声。
还讲不讲道理了!到底是谁在色诱谁啊!
虽然被戏耍了,但该叮嘱的一句也不忘。
乜南星对着洛芾阔步离开的背影喊道:“胳膊还没好,不要骑马!”
也不知这人听进去没有。
洛芾一路带着笑出了王府,满面的笑意在看到府门外牵着马的人后凝固在脸上。
“洛世子,我正要寻你。”谢闻野笑着上前。
洛芾定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晋王殿下,您就没有什么正经事做吗?”
谢闻野不可置信地张开嘴,跳上两节台阶与洛芾对视,右手食指指向自己的脸。
“洛世子瞧见这儿写了两个大字没?”他愤愤道:“我可太冤了!还有五日便要开考了,我这回是特意来寻你商讨正事的。”
洛芾闻言终于肯高抬贵步,下几节台阶与他并肩而立。
“那晋王王殿下有何高见?”
谢闻野环顾四周,凑到洛芾跟前道:“咱们这个差事,好像不太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吧?”
说的确实有道理。
洛芾侧身往府里看了一眼,刚想说进府里谈,结果正对上乜南星幽怨的眼神。
再转回头,谢闻野忽闪的睫毛马上快要扫到她脸上了。
洛芾心虚的后退一大步,和谢闻野拉开距离。
谢闻野也跟着注意到了门内的人。
他直起身,歪着头看向乜南星。
“这位有些眼熟,好似在哪儿见过?”
话是问洛芾的。
瞧乜南星的样子,她若再只用“朋友”二字草草介绍他,恐怕会气得不轻。
但凡今儿站在这的不是个姓谢的,她一定大大方方的告诉人家这是他的未婚夫婿。
但现在……
余光又瞟了一眼乜南星,洛芾心虚地咽了口口水,道:“是臣的一位朋友。”
话音刚落,乜南星已经铁青着脸从两人中间穿过,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这位朋友……”谢闻野茫然地眨眨眼,“好像心情不大好。”
洛芾心中叫苦,对着罪魁祸首咬牙切齿。
“他脾气不好,殿下以后见到他记得绕远点,他打人可疼了。”
谢闻野点点头,“啧啧”了两声,“看着像个文弱书生,没想到这样暴力,真是人不可貌相。”
捏紧了拳头,洛芾勉强挤出一个笑。
“晋王殿下不是有正事和我谈?”
“哦!”谢闻野一拍脑门,目光从乜南星的背影上挪开。
“燕嘉祎在天香楼等咱们呢,见了面边吃边说吧。”
谢闻野这回竟没有硬挤上洛芾的马车,而是翻身上了马,主动走到前侧为马车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