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这就叫人去找。”墨儿拎起衣角匆匆去找人。
最后是在乜家的药铺里找到乜南星的。
洛芾没带随从,自己一个人赶在宵禁前到了药铺。
药铺的伙计已经走了,只剩下乜南星在柜台前整理草药。
听到进门的脚步,乜南星头也没抬,手里的药材包好就径直往后院走,一个眼神也没分给洛芾。
虽然这是洛芾头一回见他这样,但也不难猜是为什么。
“淸濯!咱们谈谈。”
她一只手挡住将关的门,目光灼灼地盯着乜南星。
乜南星不语,眼睛仍然是看向一边的,但门却是没再关了。
洛芾就透过一掌宽的门缝与他说话。
“你不高兴是因为晋王,对吗?”
“是因为他今日与我站的太近?还是因为我对他说你是我朋友?”
乜南星不再站在门边,放下手往屋内走。
“世子愿意和谁走得近就和谁走得近,我一介草民有什么资格生气。”
洛芾从不是一个会让矛盾过夜的人,他既没有关门,应当也是想听她一个解释。
“晋王和旁人不一样。”
话刚说出口,洛芾忽觉这话好像有些歧义,忙找补道:“他是皇室中人,我不想与他有太多牵扯,更不想他知道我许多私事,这是为我们好。”
乜南星依旧背对着她,“你永远都这么说。”
洛芾一时语塞。
是任由心里的疙瘩日复一日的消磨感情,还是就此坦白而后听天由命。
最后的结局似乎是一样的。
“洛芾,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要嫁给我。”乜南星深吸了一口气,出口的声音都在颤抖,“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们真的会成亲!”
“你在胡说什么!”洛芾绕过桌子站到乜南星面前,“我若是不愿,这四年算什么?”
她愤怒地扯下乜南星腰间的那块她送的玉佩,“这又算什么!”
“是我见不得人,我给洛大世子丢人了。”
“乜南星,我不想和你吵。你究竟在别扭些什么!”
愧疚被他的话变作了怒火,洛芾本就不多的耐心快被消磨殆尽,只是靠着仅有的理智压制着怒火。
“巴英说的都是真的,是吗?”
洛芾被他问的莫名其妙,怎么又扯到巴英了?
“你和我定亲,是为了不让皇帝靠给你赐婚撤了靖南王的藩,是不是?”
“谁告诉你的?”
这话一出口,就像是默认了。
越着急越容易说错话,洛芾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紧接着道:“我的意思是,这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乜南星了,他肉眼可见的气红了脸。
“是!我想的简单!我就是个小大夫,不懂朝政更不懂你心里这许多算计!可我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坦诚。”
洛芾被他吼懵了。
“昭然。”
印象中,乜南星只在她刚到归轩的第一年这样叫过她。
“我们好聚好散罢。”
“你什么意思?”洛芾扯着他的领子,强迫他看向自己,“什么叫好聚好散?怎么好聚好散?”
“我配不上你。如果我这个人对你还有价值,婚约可以不解除,等到……”
剩下的话被洛芾堵回了喉咙里。
不似以往任何一次亲吻,洛芾这次铆足了劲咬在乜南星的唇角,直到两人唇齿之间都充斥着血腥味。
“乜南星,我们之间不是交易。不要说伤人的话。”
“伤人的事都做了,还怕听伤人的话吗。”乜南星仍是低垂着眉眼冷冷看她。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相信我爱你。”
乜南星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猛地将洛芾推开。
洛芾踉跄着退后两步,满腔的怒都发泄到了脚边的椅子上。
和椅子倒地的声音一起响起的是乜南星的闷哼。
他毫无防备的被洛芾洛芾压到墙角,后背重重撞到墙上,还没反应过来,帛裂声就在身前响起。
接着是洛芾泄怒的咬。
她咬住了就不松口,肩膀的牙印火辣辣的疼。
冰凉的泪水落在皮肤上,激得乜南星一激灵。
他伸手捧起洛芾的脸,想要用拇指为她擦去眼角的泪。
洛芾侧头避开,盯着乜南星肩膀上的牙印看了会儿,突然动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乜南星手忙脚乱的拦她。但洛芾长这么大,还没人能拦住她铁了心要做的事。
直到全身只剩蔽体的半纱中衣,洛芾才重新抬起头与乜南星对视。
“乜南星,你可以质疑任何事,唯独不能质疑我的心。”
她再次强硬的吻上,可攻势却在两张唇碰到一起的一刹那反转。
一阵天旋地转后,洛芾已经被乜南星打横抱起。
轻纱床帐后,隐约可见两道交缠的人影。
一袭罗衫轻解,烛火彻夜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