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景宸不住地干咽着,目光恍恍望向那西沉的暗白月亮,秋夜的凉风将他面颊上的泪水吹干,很快又添了新的晶莹。他劳累了一天,不觉在泪水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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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晨的光线浮动,他揉着额头睁开刺痛的眼睛时,映入双眼的是一片红艳。
“阿阮……”
他未及反应,脱口便出,却在转头之际看到了身旁枕上那张并不熟悉的娇美面庞。
“啊……你!”
钟景宸倏地翻身下床,倒是吓得床上躺着的女子也忙直起身来,羞涩着拉过红被半虚半掩地遮着自己身上的旖旎春色:藕纱绣花的主腰儿衬得腰肢纤软,松松裹着胸前尖挺的一窝白玉。
她本是准备好了的,可谁料昨夜钟景宸竟是一夜未醒,更别提碰她了。
“你……怎么在这里!”钟景宸一时气阻,说完便想起昨日之事。
“妾身……”尚小瑗支吾着,不知该怎么回他,“妾身是小瑗啊陛下……”
是,他不该问她为什么会在这儿,而应该问他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他记得昨夜明明去了承梧宫……
他的视线从尚小瑗身上别开,回到了自己身上,他很快地上下打量了下自己,发现仍是昨日穿的里衣,身上也并未感到什么异样,只是头脑有些隐隐作痛。
“昨夜……昨夜陛下很晚才回来,来到后便睡下了……”许是羞涩,她低着头小声说着,不敢去看钟景宸。
“哼。”钟景宸转过身,开始穿衣服,心中责怪着昨夜侍候的人,好不懂事!竟将他送到这里。
他心中有气,手上的力度也不由得大了起来,只是今早这腰带也偏偏与他作对,总也系不上。正当他气得脸发热时,一双纤纤素手突然从背后柔柔地环住他的腰。
“干什么——”钟景宸回身撇开她。
尚小瑗吓得后退,“妾身……妾身只是想帮陛下穿衣……”
“别碰朕!”他低眼瞥了一眼她身上的衣着,“还不快把衣服穿上。”
这一瞥一语,倒是说得尚小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忙从侍女手中扯过外衣裹上,待她穿好时,钟景宸早已走出殿外
“妾身恭送陛下。”她低着身,白皙精巧的鼻头已是发红,眼中委屈地垂下泪来。
此后的数夜,钟景宸便再也没有踏入这绮鸾宫。
“嬷嬷,我到底有哪里不好,皇上竟这样不喜欢我……”尚小瑗坐在床上低声啜泣着。
作为一个新娘,在新婚之夜,夫君竟连身子也不碰她。她自小受惯了娇宠,家里人无不对她百依百顺,就是外人对她也是百般讨好,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何况她自知容颜姣好,便是不能入皇上的眼,也不至于这般厌恶吧?
“他……他一定是不喜欢那样……”尚小瑗埋着头伤心地喃喃着。
她想到了新婚那天早上,钟景宸面对自己时的无所反应以及看着她身上所穿时的嫌弃冷漠眼神。
“娘娘指的是什么样儿?”
“就是……就是……”她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这些东西都是她入宫之前还在府里时就专门有人教给她的,如何更好地侍奉好皇上,就连那藕纱绣花主腰也是别有心思的。没想到,竟是弄巧成拙……
“原来娘娘说的是这个呀。”嬷嬷笑道,“娘娘且宽心,奴婢敢保证,只要是个男人,他就都喜欢这样的。”
“是吗?……那……他大概是个例外吧……”她始终不懂这个男人。才嫁入宫就是这般模样,往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其实娘娘并无什么不好,许是皇上身边一直只有皇后,现在突然多了一个人,皇上一时不习惯罢了,娘娘别多心,时日久了自然也就好了。”年长的嬷嬷轻抚着她的后背,她是尚小瑗从母家带进宫的,一直在她身边侍候。
“真的吗?那皇上现在可往皇后宫里去?”
“奴婢听闻近日皇后娘娘一直紧闭着宫门,不让皇上进去呢。”
尚小瑗忽然停下了啜泣,“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莫不是……他们也不合了?”
“这奴婢就不知了。总之娘娘现在要做的就是振作起来,您是皇上亲封的昭妃,皇上总有一天会往咱们宫里来的。”
“嗯。”尚小瑗才点头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