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晏楼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头疼。
她熟视无睹地坐起身,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卧房内。
这是……师尊的房间?
卧房整体颇为素净,她能认出来,是因为她在这间房里看到了许多熟悉的物件。
博古架上放着她送靳难臣的兔子灯,书桌上摆着她送的砚台,就连衣架上挂着的外袍,都是她送的。
外袍?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司晏楼呻吟了一声,倒回床上,绝望地把手搭在眼上。
她昨晚怎么这么蠢?她喝醉酒怎么会是这个样子?还有那个该死的小名……她怎么会把这种事情告诉靳难臣?
靳难臣给她做局了吧?还是谁扎了她的小人动了她的八字故意阴她?
有的人看起来还活着,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这时,“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了。
靳难臣将解酒汤放在司晏楼旁边的柜子上,刚想开口喊“晏楼”,又想起司晏楼昨天的话,一时犹豫不决,不知该喊什么。
司晏楼已经坐了起来,抬手捂了捂头,一脸茫然道:“师尊,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昨晚喝醉之后没干什么糊涂事吧?”
靳难臣一顿,抬眼看向司晏楼,不知她是真不知还是装作不知。
司晏楼无辜地回视他。
靳难臣平静道:“没有,晏楼。”
司晏楼心里松了口气,脸上挂上笑:“那就好。”她伸手接过碗,闻了一下,然后道:“这是解酒汤吗?谢谢师尊。”
靳难臣道:“趁热喝。”
司晏楼点了点头,仰头一口闷了。
靳难臣愣了一下:“你不觉得苦吗?”
司晏楼道:“长痛不如短痛。”
他默默掏出一袋蜜饯,迟疑道:“那你还要吗?”
司晏楼猛点头道:“要要要,我是短痛又不是不痛。”
她一边往嘴里塞一边道:“这家店生意火爆,据说要排好久的,师尊你怎么买到的?”
靳难臣挽袖坐在床边,随口道:“还能怎么买,我难道能把剑架在店家脖子上逼迫不成?”
司晏楼动作停住,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靳难臣只觉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动作很轻,他还记得她宿醉后大概头疼。
他无奈道:“乱想什么,我自然是排队买的。”
司晏楼:“哦。”
她还以为靳难臣真的威胁人家了,毕竟他上辈子好歹是个毁天灭地大反派。
但话又说回来了,他都是反派了,还这么遵纪守法吗?让排队就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