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何日启程出发?”
司晏楼给面子的喝了一口,随后快速放下,她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更爱喝那种不健康的饮品。
“后日启程。通知应该已经传下去了,你那个同族的子弟身陨,空出的那个名额,由当初大比的第十一名接替了。”
靳难臣将茶杯端在手中,氤氲水汽在空气中缭绕、升腾,丝丝缕缕,无端生出了一丝旖旎。
无意的吸引最为致命,司晏楼看着他浅淡的嘴唇一张一合,不自在的偏过头。
嘴巴叽里咕噜说啥呢,怎么听不懂。
靳难臣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无奈道:“又不专心听。”
司晏楼心说这能怪我吗?是谁在这里散发魅力蛊惑人心?
她狡辩道:“我只是在想一些重要的事。”
她没说谎,世人常说成家立业是人生头等大事,她刚刚想的和成家沾边,怎么不算重要的事?
“罢了,我再说一遍。”
司晏楼嘴硬,靳难臣通常是不会计较的,他只会无奈又纵容地摇摇头。
“其他秘境通常是通过水月镜时时监视着的,既是为了保证弟子安危,也是为了在各宗之间比出胜负。但惘生秘境不同,此地法则气息浓厚,无法用水月镜窥视。所以,入秘境之后的一切事情,我们外面的人都是不知道的。”
司晏楼若有所思道:“这不是杀人越货好地方吗……师尊和我说这个,是怕有人对我动手吗?”
其实靳难臣更怕司晏楼对别人下手。
“总之,惘生秘境不会安全,我给你寻了块护心鳞,你将它带上,危急时刻可护你周全。”
司晏楼伸手接过,发现这赫然是一个素戒,颜色如黑曜石,质地温润。
这是护心鳞?
靳难臣看到司晏楼疑惑的眼神,淡定解释道:“你脖子上已经挂了璎珞锁,再挂一个未免累赘,我便把护心鳞打磨后制成了戒指。”
司晏楼第一次听说这种操作,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将戒指戴在左手大拇指上,满意地对着阳光照了照。
她十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因此戒指戴在大拇指上也不突兀,十分好看。
别的不说,靳难臣的审美是真的一等一的好。
靳难臣见她喜欢,心下稍安,松了口气,又喝了口茶——这次才是真正开始用心品味,刚刚其实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司晏楼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个仙尊掌门都爱喝茶,她现在无事一身轻,便开始专心致志地运气修炼,顺便回想一下剑诀。
两人各做各的事,一个看书,一个修炼,偶尔司晏楼遇到困惑,靳难臣为其解答,和和气气,其乐融融,一点也没有刚开始剑拔弩张的感觉了。
院内岁月静好,直到傍晚,熟悉的场景让两人想起昨晚的画面,彼此心里都有些尴尬,但这俩人都是装疯卖傻的高手,面上俱是不动声色,司晏楼平静地像靳难臣告辞,稳步走出了院落。
靳难臣温和应声,一手支额,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的书,仿佛那里面有什么绝世秘籍、深奥大道,一直到司晏楼走后许久,确定她不会折而复返,他才缓缓放下手,露出被袖口掩住的通红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