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难臣把司晏楼的脸按在自己胸前,努力平稳呼吸。他不是怕司晏楼看到他流泪的丑态,他是怕他眼里的渴求与偏执会吓到她,司晏楼不知道,她看起来光风霁月的师尊心里的想法是多么自私而又阴暗。他也怕他的脆弱会牵绊住司晏楼,让她因为心软而被他束缚住自由的灵魂。
他嫉妒她的好朋友可以和她嬉笑打闹,而他只能以师长的身份克制的陪在她身边,他自卑与自己比她大了那么多的年龄,一点也不意气风发。
他想让她所思所想只为他一人,只看着他,只朝他笑,永远和他在一起,而不是被其他无关紧要的人与事分走目光。
……可是他不能。
靳难臣希望司晏楼永坐神坛,做高悬不坠的太阳。而他,他不要做囚笼,而要做司晏楼向上的垫脚石,只求能托住她向上。
他一手按在司晏楼脑后,唇悄悄吻过司晏楼柔软的发丝。
这样就够了,他心满意足。
靳难臣轻轻松开她,司晏楼只以为靳难臣是在偷摸抹眼泪,现在终于平复了心情,毕竟他一直很好面子,不然上次也不会被辣的不行还憋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司晏楼道:“你快发誓,以后永远爱自己。”
靳难臣喉结滚了滚,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我发誓,我永远……爱自己。”
司晏楼不满道:“你盯着我说干什么,态度一点也不端正!”
她不知从哪摸出来一个铜镜,把它怼到了靳难臣面前:“来,对着你自己说。”
靳难臣:“……”
司晏楼感觉靳难臣有点要急眼了,哈哈一笑,把镜子收了起来,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靳难臣道:“你还记得我是你师尊吗?”
司晏楼感觉有些不妙,脚一抬起身欲走。
靳难臣手搭在她肩膀上,按住了她,微笑道:“练两个时辰。”
手快了不起啊。
司晏楼心中暗恨,试图以理服人:“这个空间太小了练不了啊师尊——要不还是下次吧。”
靳难臣打开《修仙界常识一日速通》,善解人意道:“无妨,那便背课本。”
“……”司晏楼痛苦面具,“我突然觉得这个地其实还是挺宽敞的。”
“别想躲。”靳难臣道,“你自己常识有多匮乏自己不知道?”
司晏楼悔不当初,但深知命有此劫难以逃脱了,只好老老实实坐下来开始被提问。
就这么一路煎熬,仙舟终于抵达了秘境附近,司晏楼如蒙大赦,迫不及待地溜了出去。
甲板上,谢执枫手搭在栏杆上,漫不经心地望着远方,衣袍随风猎猎作响。
他看着一脸苦色的司晏楼,笑道:“呦,小师妹。”
终于逃脱魔爪,司晏楼热情洋溢:“师兄好啊,你……”
“通知一下各弟子,整队下船。”
靳难臣冷冷淡淡地声音从后面传来。
谢执枫眼睛在这俩人身上转了一圈,润秀的桃花眼若有所思,面上清快道:“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