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司晏楼脑子里闪过无数捡到传世秘籍走上人生巅峰的小说,最后定格为一句:
苦尽甘来。
但她仍未放松警戒,道:“我如何信你是江显?”
江显耸了耸肩:“你信不信都无所谓。”
他道:“秘境快关上了,咱们尽快吧。作为千年来第二个能见到我的人,你想要什么?先说好,我的研究成果已经被上一个人全部拿走了。”
第二个?
司晏楼眯了眯眼,她从未听说过有谁拿到惘生秘境的东西,广为流传的说法明明是,千百年来从未有人找到。
“晚辈没有什么想要的,瞻仰江前辈已久,只希望能和江前辈聊几句,便是一大幸事。”
江显抬了抬下巴:“你还挺会说话,和上一个人一样。”
他视线在司晏楼身上转了圈,突然猛一拍手:“啊,我想起来了,第一个人好像和你穿着一样的衣服,玄乾宗……是吧?”
司晏楼掩下疑虑,笑道:“江前辈记忆力非凡,前辈是一直在这密室里吗?距离上一个人来都过去不少年了吧?”
江显挥了挥手:“也就三四百年,还好,而且我也不是一直在这……”说到这里,他自知失言,又匆匆跳过了这个话题:“咳,不说这个了,那小子现在怎么样?”
不是一直在这是什么意思?江显不是陨落了吗?在此处的不是一缕残魂?
疑点越来越多了,身体还在发痛,司晏楼一阵头昏脑涨。
“那位前辈啊……他自然是坐镇玄乾,名扬三界了。”
“哦……不意外,他看起来就是个能干大事的人,对了,他和喜欢的姑娘在一起了吗?”
“他……”
司晏楼手按住桌子,缓了口气,尽管遗憾没能套出更多有用的,但要是再不走,她真得交代在这儿了。
江显当然也看出此刻的司晏楼已经是强弩之末,他道:“算了算了,我不问了。”
他绕着司晏楼转了一圈:“虽然你说你什么都不要,但我也不能真让你空手走。现在的我已经没有那么不通人情世故了。”
他捣鼓了一会儿,掏出一个玉牌递给司晏楼:“手稿给人拿走了,但当年的研究我依稀还记得点儿,只是肯定没有手稿那么全了。”
他唏嘘道:“我看你也像个能干大事的,你们玄乾还真是有福气啊,我就好人做到底,直接给你送出去吧。”
司晏楼弯腰行礼:“拜谢前辈。”
江显挥了挥手,一道门浮现在司晏楼身前。
她伸手抚过衣袖,已经有些破烂的衣服在灵力作用下变得整洁如新,面容发饰也变得干净。
做完这一切,她的唇色又浅淡了些,低低咳了一声。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面上端起微笑,迈过门槛。
跨过这道门,如同带上一个厚厚的面具,仿佛永远坚不可摧、无懈可击。
江显只是看着都觉得累。
他长叹一声,身形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