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气系着人脉气运,牵一发而动全身,关乎着整个凡人界的兴亡。
兹事体大,宋苓当机立断:“沈余,你立刻回宗禀报宗主。”
沈余问道:“回去?以什么名义?”
巫辞远对他们不可能没有提防,沈余贸然回宗,明摆着有问题。
几人沉默一瞬,将视线投向司晏楼,她脸上正挂着洋洋得意的笑容。
“行了你烦不烦啊!都说了你一个男的不方便!这么斤斤计较干嘛,阿楼喜欢和我一起玩不是很正常吗!”
沈余怒气冲冲:“男的怎么了,司晏楼你别忘了我才是最早和你认识的人,你怎么能每次出去玩都不带我!还有闻映归!我早受过你了!每次都把毒药往我身上试!”
大街上,沈余和宋苓两端对峙,司晏楼和闻映归站在其中,像极了两个仓皇无措的老实人。
听到指责,闻映归理直气壮:“你一个男的,不拿你试还能拿她们试吗?”
沈余更生气了,恶狠狠的踢了一脚旁边的空气,把站身旁围观的路人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又被沈余瞪了一眼。
“男的你就能不经过我同意就拿我试药了吗!啊?!你们不过是仗着自己出身高贵,看不起我这个平民出身的草根罢了!”
司晏楼劝道:“可不兴这么说自己啊。”
沈余听到这句话,眉眼刚要软化,就听到司晏楼下一句道:“虽然你确实出生普通配不上我们,又长的一般还整日花枝招展,还特别懒惰天天逃学……”
本来只是在假装吵架的沈余咬牙,暗暗瞪了她一眼。
他哪里不好看了!而且一个逃课次数比他还多的人有什么资格说他?
肆意张扬的少年气的眼睛都红了,抖着手指了指她们三人,道:“行,你们情谊深厚,我是小丑!我不要和你们一起了,我要回宗门找宗主做主!”
他说完转身就走,身后宋苓用温柔的声音对着另外两人道:“像不像一受委屈就要找爹娘的小孩儿?”
“他算哪门子小孩儿,装什么嫩。”
“是啊,再说宗主可是你师尊,怎么可能护着他,气傻了吧他。”
沈余:“……”
沈余走的更快了。
不远处阁楼上 贺兰亭笑着往茶盏里添了杯茶:“现在的孩子真有活力。”
对面的人一身黑衣,脸上戴着玄铁制面具,在阳光下折出冰冷的光。
“陛下问,还要多久才能成功。”
“要做的都已做完了,接下来,只需要一个人。”
“谁?”
贺兰亭折扇轻轻指了指司晏楼的方向。
“他疯了还是朕疯了?”巫辞远将案上的奏折一把扫到地上,脸色难看。
地上的人纹丝不动,语气没有丝毫起伏:“贺大人说,陛下要长生不老,就要有一副好根骨,陛下自己的不太行,就得换一副才好。”
“普天之下还找不出其他好根骨了?要朝灵晔仙尊的徒弟下手?朕可听说,仙尊对这唯一的徒弟爱护的很。”
“他说,司晏楼本就渡劫身负重伤,又不慎在外偶遇魔族,不幸殒命,魔族残暴,司晏楼死无全尸。”
巫辞远动作停住,眼微微眯起,思索片刻后,神色缓和了些。
这时,底下的人动了,将摔下来的奏折都恭恭敬敬的整理好,一路膝行摆回了帝王案头。
巫辞远问道:“他有多大把握?”
“贺大人会亲自出手。”
巫辞远笑起来:“那朕就等他的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