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戒律堂,守门的弟子看到她均是一怔,趁低头行礼的功夫,快速交流着眼神。
——怎么回事,司师姐这是来领罚?
——我怎么知道,没听说她有犯什么事啊。
却听见司晏楼道:“我要检举外门长老蒋崇宣借势族亲,欺压阆风百姓。”
“这……”
跟过来看热闹的弟子们都面面相觑。他们不少人都是外门的,对蒋长老还算熟悉,在他们的印象里,那是一个宽和的长老,怎么会欺压凡人呢?
守门的弟子也快好奇死了,但面上仍是严肃正经的样子:“此事不小,司师姐若是要当堂会审,蒋长老也要到场还行。”
司晏楼道:“他一会儿就到。”
守门弟子点了点头,让司晏楼进去了。
不一会儿,几名司掌刑罚的弟子匆匆入内,为首一人,身着白色劲服,腰间玉牌随着她的动作轻晃。
亲传弟子令。
811尽职尽责的介绍道:“何知简,执法长老谢致的亲传弟子。”
司晏楼行礼笑道:“何师姐。”
何知简看了她一眼,面色冷淡的点了点头:“司师妹。”
811问道:“你不怕蒋崇宣逃跑吗?”
司晏楼轻声笑了一下,道:“跑?跑了更好,畏罪潜逃,连审都不用审了。”
是要逃出宗门从此被永无止境的缉拿,还是束手就擒沦为废人?
无论是哪个,滋味都不好受吧。
没过多久,蒋崇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司晏楼刚见到他时,他衣着整齐,神态高傲。而现在,他的脸色阴沉而又憔悴,短短时间内,像是变了一个人。
后面跟着的蒋成业也一脸惊惧。
见着人都来齐了,何知简坐到上首,她面庞冷淡,透出一股不近人情的严肃冷酷:“司晏楼,把事情经过说一下吧。”
司晏楼点头。
待她说完,何知简又看向了蒋成业:“你可有异议?”
蒋成业身体都快抖成筛子了,哆哆嗦嗦的,下意识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蒋崇宣。
蒋崇宣此刻恨不得生啖其血肉,自己都保不住,哪里会管他死活?
他垂着头,声音阴沉沉的:“无异议。”
何知简点头,司晏楼却突然道:“等等,师姐。”
见何知简目光转向她,她不紧不慢道:“光听我一面之词未免有失偏颇,师妹觉得,还是得有些物证为好。”
蒋崇宣如有所感,抬头看向司晏楼。
她对他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比如……或许可以对蒋成业搜魂试一试?”
蒋崇宣抬头,死死的盯着司晏楼,眼里似有火烧。
搜魂……蒋成业只是个凡人,一道搜魂术下去,蒋成业轻则神志不清,重则身亡!
司晏楼歪了歪头,一脸无辜道:“蒋长老这么看着我是做什么?只是个凡人而已,搜魂也没有什么吧?”
何知简思索片刻,居然点了头,道:“可以。”
她偏头示意了一下,身后立马有个弟子上前,手按到了蒋成业头上。
下一秒,蒋成业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执法弟子掏出了一块留影石,蒋成业的记忆被投到了上面。
强抢民男,纵马伤人,横行霸道,还有出事之后趾高气昂的威胁。
何知简声音更冷了,简直像掺了冰碴子:“蒋崇宣纵容族亲欺凌百姓,废除修为,逐出门派。”
司晏楼低头掏出灵犀看了一眼,随后又笑眯眯开口了:“师姐,蒋长老的家产不如就拿出来补贴给那些被蒋家欺压过的百姓们吧?”
一声声长老,轻慢而讽刺。
何知简点头,道:“自然。”
蒋崇宣猛地抬头,死死的盯着司晏楼,眼睛爬上血丝,神情可怖。
他这么多年,为了宗门做了那么多,只是几个凡人!就要压迫他至此?!
司晏楼笑着与他对视。
他们对视几秒后,蒋崇宣低下了头,声音嘶哑阴沉:“我处事不利,愿意接受宗门处置,但我有话想和司道友说。”
何知简皱眉。
司师妹一再逼迫蒋崇宣,难保蒋崇宣狗急跳墙,她刚想开口提醒司晏楼,却见她已经毫无防备的向着蒋崇宣的方向走了过去。
蒋崇宣一把扑了上去,为防司晏楼逃脱死死拽着她身体,却发现司晏楼一点也不挣扎,含笑看着他,眼里甚至含着一丝鼓励。
蒋崇宣:“?”
他感到有些困惑,但很快,巨大的愤怒就让他忘掉了这一丝不对劲,他拽着司晏楼,周围灵力极速向他涌去,以致他的身体越来越膨胀。
他要自爆!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没等何知简做出反应,蒋崇宣的身体嘭的炸开!
何知简脸色骤变:“所有人退后!”
蒋崇宣修为比她高,司师妹她是救不了了,只希望其他弟子不要受波及。
然而,就在蒋崇宣自爆时,一道灵力迅速出现,牢牢的护住司晏楼,并强行终止了蒋崇宣的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