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知煦也没有再说什么,这会李降已经跑到楼下了。汪知煦打开窗户看着李降从房子右边的小路走回家。晚上街上没有人,只有路灯的街边亮着。
回家后,李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拿出那本《烧脑集》正要开始写。
下一秒翻开看了一下,把笔放下了。窝窝囊囊走去自己一放假就没有开过的书包,找出那本可爱的化学课本。
然后又窝窝囊囊走回书桌前坐下,他开始后悔自己没好好学化学了,怎么可以有人烂到这种程度。
他发誓以后他绝对不偏科了。他翻着课本,便对着练习册里的题……
半个小时过去,李降只做了10道选择题,还有五道题是蒙的。
李降:李降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真想打死你。
他合上练习册,真的已经快困得撑不下去了。于是他爬上了他的床,倒头秒睡。
梦里,他梦见了《烧脑集》追着他跑,还质问李降,为什么不学我,为什么只学物理?!还有李玉亭又来嘲笑他了,搞得李降又气又害怕的。
所以,吓得他今天6点28分就醒了,这还是他放假以来第一次起这么早。
李降去刷了个牙,把化学放进自己的斜挎包里,顺手摸了摸口袋,发现里面居然正有个达利园小面包。突然一瞬间回到小时候自己把面包压扁着吃的时候。
路上他边吃边往汪知煦家走。
他哒哒走向汪知煦家,他按了按门铃没人理会,反倒是头顶上传来汪知煦的声音。
“门没锁,自己进来。”汪知煦还穿着昨天晚上的睡衣,只是头发有些乱乱的,眼睛还有点肿肿的。
李降背好他的包就把门推开,熟练地走上楼去汪知煦的房间。汪知煦应该是刚醒不久,他进来的时候脸上还湿湿的,应该是刚洗漱完。
在汪知煦还没进来的时候,李降已经把他的包放在汪知煦的书桌上,一倒,倒在汪知煦的床上。太自来熟了,明明昨天还会问一下的说。
但对此汪知煦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其实汪知煦本来也是个自来熟的人,只是那张脸冷到不行,有时候看着脾气还臭臭的,自然大家都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李降可太不一样了,干什么事都是后知后觉,也不能用蠢来形容,也只能说不大会看脸色吧。
“你来了?”汪知煦此刻手里还拿着一瓶打开着的牛奶,与其说牛奶,不如说是酸奶饮品。汪知煦讨厌喝牛奶,特别是纯牛奶。
“你写了吗?”指的是李降昨天的练习。
李降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道:“写了一点点而已。”
“我打开你包了?”
李降应了一声,直接一头栽汪知煦的床上,“你开呗。”毫不在意自己的东西被人动了。
汪知煦不开不知道,一开吓一跳。这哥们跟没写有什么区别?10道对一道,只对一道……想干什么?
“李降你确定你写了吗?”汪知煦举着练习册怼在李降面前,给李降吓一跳。今早做梦是化学,现在一睁眼也是化学。化学想要他的命直说啊!
“太难了。”李降抬起手臂捂住眼睛,昨晚翻了一晚的课本也没出所以然来,现在不是《烧脑集》了,是《就烧你的脑子》了。
汪知煦:……
“大学霸,help me!”
李降这人可以处啊,时不时还能蹦出两句英语,不会的可以找李降,你一定会懂的。
“你过来,我教你。”
一个早上过去。
汪知煦感觉自己快讲死了,李降讲着讲着就发呆,他真想手掰开李降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你听懂了吗?”
李降疑似神游回神,“哦哦,我听懂了。”
汪知煦拿着笔敲着练习册问他:“我讲到哪里了?”
李降没想到汪知煦会再问一遍,心虚地随机指了道题。虽然指对了,但是他这态度实在让汪知煦认为李降是来搞他心态的。汪知煦摔了笔。
“你到底是听还是不听,讲给你听你还发呆,你到底要干什么?”汪知煦没见过这样的,之前在市高中给人讲题还没人敢这样子,要么听懂了走,要么听不懂指出某处自己不懂的地方。
【哪像这!!?】
他的语气很生硬,应该是没怎么生过气,但还是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
汪知煦正在生气中,看见李降低垂着脑袋不说话了。
【不是...难过上了?】
汪知煦正在反思是不是自己说话说太重了,讲这么多有走神也正常,本来就不会……
所以汪知煦正准备去安慰安慰他的。
结果……
他低头看见李降在用点兵点将做题……
汪知煦:我好像多虑了。
李降抬头看着汪知煦嘴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可能是这副样子李降才反应过来。他试探性问:“生气了?”
“没。”汪知煦偏过头不承认自己生气了这件事。
“我会了,真的会了,你不信我讲给你听。”
三分钟后。
“真的会了?”汪知煦还是怀疑地看着他。
“是滴是滴,我真的会了。”李降讨好地笑着。面前可是他的大“金主”。
某位大金主道:“那你发什么呆。”
“我没发呆,就思考懂吗,思考。”李降龇着个大牙在那笑。
李降挠头悻悻笑道:“惹你生气了?”
“没。”汪知煦抿了一下唇瓣。
“换一个吧,我记得八中和十二中出的试卷是一样的没错吧?”
“对啊,那我可以炫耀了,我语文123,英语没加听力112,怎么样,我牛吧。”他正沾沾自喜中,汪知煦问他。
“理综呢。”
“理综112。”完蛋心虚上了。
三科都二三十?
李降都不敢说下去了,他挠了挠头道:“也就物理83,生物26,化学……”
“化学3分?!”汪知煦算出来了,可把他震惊的。
同时他也看出来了,这个人纯挑喜欢的学,怪不得在十二中,怪不得在1班一直上不去。
“李降,你是真的想认真学吗?”汪知煦又认真地问了他一次。
“当然!我想考警校呢!”李降想当警察,这个愿望来自于他的好爹地,比如李植汀原来也是的,只不过他后来出了意外,拿不了枪了,也便退休了。
“巧了,我也想考警校。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相信你,可以考上的。”汪知煦一边惊异于李降的梦想,但一边又惋惜他现在的成绩上一本都难。
于是他开口道:“但你知不知道你这上好的本科都难。”
李降这次总算没挠头,在抠手中的笔。“我知道,所以我不是来找你吗?”
“对了,你不是说想和林棠吗。”汪知煦好像忘了,他说的只是好感而已。
“停,打住,只是朋友而已,我更想上大学。”李降说得有理有据的。
“你幻想一下也行。从今天开始,你来我家,我给你补课。”像是怕他误会一样,紧接着他说:“为了我们共同的梦想。”
李降突然意识到汪知煦说了很多话,好像汪知煦并不是高冷,像是没有被激发过聊天的功能一样。他抬头看着汪知煦,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仿佛在说:汪知煦你暴露了。
汪知煦见他这样子,摸了摸脸诧异道:“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不是,没有。”
“那你在看什么?”汪知煦反问。
“汪知煦我是想说,原来你不是高冷啊,以前没怎么这么和别人聊天吗?”李降像发现了什么奇怪的节点,感觉一直问下去能把汪知煦老底翻出来。
“都怪你,你要是话不那么多我也不会说这么多话。”汪知煦正要偏过头不去和他说话。
“嘟嘟嘟”汪知煦的手机响了,是汪则行打来的电话,他顺手接起来。
“喂,爸怎么了?”
“最近有流感比较严重,你记得多备药多备口罩。”汪副市长在电话对面唠叨个不停。
“我现在就去买行吧!”
“在昙花县那好好待着,好好上学,多交点朋友,别总摆着那张苦瓜脸,多笑笑啊听见没?”
汪知煦笑道:“行了,之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比我妈还啰嗦。”
“对了,我跟你妈一时半会没法陪你去昙花县了,最近的事越来越多,你多注意。”
“知道了——”
汪知煦挂断电话后,低头看见李降不知道在写什么。他凑过去,李降在空白处写下:一蝉高树沸骄阳,满地槐树阴午梦凉。
写的啥东西?瞎写?
“什么东西,你在写诗啊?”有一千万个疑惑,什么鬼诗?这么难听?不懂?
“懂什么叫写诗吗!”
我就写就写!
李降气冲冲的,像牛。汪知煦是这么想的。
“哦,不懂。”汪知煦打开微信操作,不理他。李降看见汪知煦的头像是一只汪,还挺可爱的,吐着舌头,看着很高兴的样子。再看了看微信名“煦”?
这么随便?
“汪知煦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李降打开他的微信的二维码在汪知煦面前晃晃。
“你别动,我扫不清。”汪知煦握住李降的手不让他动。
“哦。”
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信息,头像是只黑猫,昵称是……黑猫警长?
?两人合开宠物店得了,想干什么?
“你这昵称挺独特的。”汪知煦看见黑猫警长四个大字,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是吧!我觉得太符合我的头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