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这话是回了,但是眼睛连睁开一条缝都没有,门外警长大摇大摆走进来,带着牛奶跳上床,汪知煦使唤两只猫过来。
“来,蹭他,蹭到他醒。”
两只猫像是接到什么新奇的任务,爬到李降脸上,嗅嗅蹭蹭。
汪知煦见此景满意的点了点头下床去刷牙,还不忘拿一套新的洗干净放一边给李降。
他刷完出来见李降眯着眼睛坐在床上,牛奶还在他的鸡窝头上。“醒了去刷牙。”
汪近习看着他的鸡窝憋不住笑,但汪知煦向来矜持,所以他只是微微露出牙笑着,随后开门去楼下准备东西。
某鸡窝又在原地呆了十几秒,整个人迷瞪瞪的,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刷牙。
这反射弧有些长了。
李降走到洗脸台前,拿了洗漱用品,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邋里邋遢的,还有只猫在头顶。他挤了点牙膏就开始刷,刚开始还是有力气在刷的,后面直接昏昏欲睡。
刷个牙需要这么久吗?
汪知煦在楼下坐着等李降,见人一直没下来就上去找他。
他一开门就看见李降趴在床边,嘴边的泡沫没有擦干净,牛奶在玩他的头发。汪知煦先是怔愣了几秒,随后就跟老母亲一样去洗漱台抽了张湿巾给他擦脸,把牛奶对回床上去,扯了扯李降的耳朵让他清醒些,带着他下楼。
“待会一块去你家拿书包然后去买早饭就去学校听见没?”
“哦。”李降虽然这次还是眯着眼睛靠着门,但好歹这次他听进去了。
李降穿着校服外套插着兜,等着汪知煦把自行车开出来。
他见汪知煦牵出来上车要走他一屁服就坐在了后座上去,“你先接我过去。”说着还熟练地靠着汪知煦背后,抱住他。
汪知煦的车后一沉,转头道:“不是…你?”
“快走吧。”李降理直气壮的,侧脸贴在汪知煦后背上。
“汪知煦我们都这么熟了快走快走。”
其实算来应该才不到半年。
正常人听见这话还是会生气的,但汪知煦不知道为什么听见李降说这话到不会有令人厌烦的感觉。
汪知煦也没有再说什么,无奈之下只是骑动他的自行车前往李降家。
李降坐在他的后座悄咪咪地睡觉。
“下来,你家到了。”汪知煦说完后感觉身后的李降没有动便往后一看。
李降又又睡着了。
汪知煦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李降,你再不起来我把你丢路边了!”
汪知煦动了动身子想把李降摇醒。
李降感受到动静才慌忙起身。“不好意思阿,我又睡着了。”
李降下去后跑着进家门,没几分钟他就出来了,还牵着他的自行车。这下李降是真的清醒了,因为汪知煦看见李降额前的碎发被打湿还挂了几滴水珠,脸上的水还没干呢。
孺子可教啊~
凌晨四点的风是柔和的,街边的早点是香香的。
李降买了个酱香千层饼和酸奶饮品,他站在早点前。
“汪知煦我告诉你这家的饼特别好吃。”李降边嚼着边用竹签叉了一块给汪知煦,汪知煦本来想拒绝的,但奈何不过李降的盛情邀请,他还是接过后一口吃掉。
饼外的那层是酥脆的,中间几层是软软的,表层抹的酱料是咸香味的。
汪大学霸总结:巨巨巨好吃!
“汪知煦~好吃吧。”李降凑到汪知煦身边,一脸等待汪知煦夸好吃的期待样。
汪知煦微微点头:“好吃的。”
李降听着话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突然大声起来对着早点店的老板说:“杨叔!听见没夸你做的好吃呢!”
杨叔就是卖酱香千层饼的,他抬头,手里握着食夹和刀正在把一张很大的饼切小块。
“听见了,好吃多来啊。”杨叔是个说话直爽的人。这里的酱香千层饼地手艺,杨叔称第一都没人争。
“杨叔杨叔,放学给我留份五块钱的。”李降一手提着装着饼的袋子,一手往嘴里送饼。
“行,我知道了,会给你留的。”
“好嘞!”李降呲着牙笑嘻嘻的。
杨叔手里举着那两个东西:“回学校记得别闯祸啊。”
李降才刚转身要走,听见这句话差点摔跟头。“杨叔!”
“唉好好好不闹了,叔错了还不行吗。”杨叔丢下那两个工具,举着两只手表示自己投降了。
李降哼了一声对汪知煦道:“汪小煦我们走吧。”
汪知煦:我怎么还改名了?
“李小降我们走吧。”汪知煦学着李降给他改名,怎么感觉有点萌萌的?
李降跨上自行车开动,路上他问汪知煦一个很奇怪的问题:“汪知煦,你怎么不叫汪不煦啊?”
这种问题也就李降问的出来了,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怎么不叫李不降。”汪知煦这个公式套用的倒是很快。
就他们嘴上打打闹闹的过程很快就到十字路口分叉的地方了,李降一个拐弯,留给汪知煦一个背影,还不忘说:“晚上见~”
李降说这话的时候非要翘舌读字,加长尾音,显得流里流气的中二病。
也不明白是那句话戳到汪知煦的笑点了,他竟然莫名其妙的笑了,他微低着头,任由着风吹乱他的头发。很快他们也要高三了,不知不觉间汪知煦和李降已经很熟悉了。
原先在市里的还没见汪知煦跟谁这么熟过,更别提有联系方式了。不过在这交朋友是个很好的选择,但是好像有点不一样。
八中下午的课依旧是“憋事”和庄径山的课。
“憋事”:“谁会?who can try?”
A1班全班呆成坚果……
陈别事快气炸了,随机点了一个名字,“颜召悦”。
结果颜召悦没答上来,还被陈别事发现她在偷偷写化学,陈别事在努力让自己不生气。“你们A1班还真是一点英语都不学啊,我看你们也别学了,学理科多好啊,都不需要学我们这个科目了。”陈别事阴阳起来没完没了。
颜召悦是汪知煦前桌,汪知煦刚写完试卷解析,颜召悦趁陈别事在教训全班时她轻轻扣了扣汪知煦的桌子,“嘶不嘶。”
汪知煦听见声音抬起头,颜召悦说话的声音可以跟蚊子相比了。“后桌,把你的英语试卷借我一下。”又转头确认陈别事没有发现她,她拿过汪知煦的试卷,又把自己的给他。
颜召悦拿过卷子举起手:“老师我现在会了。”
陈别事闻声望过去,是自己刚刚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女生,他停止了自己的阴阳怪气的攻击力。“你讲。”
几十秒后。
“行了,坐下吧。”
此话可见,陈别事的气消了一半继续上课,全班都松了口气。
颜召悦悄悄靠着椅背。“嘶不嘶。”
“后桌,后桌,还你,还你。”颜召悦鬼鬼祟祟的,悄咪咪地把卷子换回来。
“颜召悦。”
“到!”颜召悦一个机灵立马站起来,试卷都还没换呢,但她这一句到倒是吓了不少人一跳,汪知煦也不例外。大家反应过来便哄堂大笑。
颜召悦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陈别事本来想维持一下纪律的,正好下课铃响了,他收拾自己的东西便回办公室了。陈别事跟出去,庄径山就进来了,大家以为庄径山是来提前上课的,都哀嚎起来。
庄径山扫视全班嫌弃道:“谁要占你们的课啊。”
“那小山来干什么的?”
“学校合作的那个果园里的很多果子熟了,学校允许我们班去放松一下,我自然是来通知你们的。”庄径山刚讲完便有人拍桌子、鼓掌、欢呼。
“小山万岁!”有几个好动的已经先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