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早上,餐桌上有人的电话响起:“喂,李降,你起床没?”
汪知煦打来电话,那天正是他们约好出去玩的时候。
“我起了,吃饭呢。”电话里能听见李降嘴巴在咀嚼东西。
“行,我在公园等你。”
挂断电话后,李玉亭坐在李降对面问他:“你今天要出去玩啊?”
“对啊,你要一块吗?”
李玉亭手上搅动着豆浆:“不用,我要跟林棠出去,你和谁出去啊?”
李玉亭明明记得李降之前每天都会跑出去疯玩一整天,晚上才回来吃饭,这个学期倒是及其的安分。
“跟汪知煦啊。”李降夹了条油条泡在豆浆里,莫名的就会觉得很好吃。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我怎么不知道?”李玉亭的目光审视着李降,奈何李降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彻底击败了她。
“你要是知道还得了,不每天想着怎么考回你的第一嘛?”李降看着李玉亭眼里带着不解的神色。
“呵呵,你个叛贼。”
李玉亭指的是汪知煦得了第一,还和李降的关系变好了,李降跟抢了自己第一的人好上了,就是叛贼!
“唉行行行我是,我吃饱了,先走一步~”李降懒得掰扯,起身去楼上拿了东西就要出门。
此时汪知煦在公园里,他的手机屏幕出现的是一个地方的攻略,是一个寺庙,这个寺庙跟其他的不一样,专门求姻缘的。
入门后再东西北三个方向个又一尊神像,月老,姑婆神,兔儿神。
这个寺庙就在昙花县郊外的百栗山上山。
也就是说,他们还要爬山。
李降听见还要爬山,顿时没了想去的心思。
“爬什么山啊,大热天的,你不嫌热我还嫌热呢。”李降坐在长椅上,背了个斜挎包。
“你没在你们这爬过吗?那里压根不用爬,有电梯,直接上去就行了啊。”汪知煦看他这副样子,严重怀疑他不是这里的人。
李降一听,“那走,快点走,去完我们去山下的小吃街,我听说那边有人唱戏,肯定会有小吃街的。”说着他拉着汪知煦的手就走。
这人变脸还挺好快的。
他们坐上公交车一路去往郊外的百栗山下。
“汪知煦我们快走!”
要不说科技方便生活呢,没一会就在山上了。
他们去到那里的寺庙,寺庙里烟火缭绕,牌匾上写着大大金色的字,鎏光寺。
“汪知煦,这是干什么的?”李降站在寺庙门口,他绝对不知道这是个姻缘寺。
“求姻缘的。”汪知煦牵上他的手就抬步进去。
“什么姻缘,姻缘不是男女的吗,咱两来干什么?”李降被汪知煦拉着进去,求个屁姻缘啊……
“你管我找什么。”
他们进去,鎏光寺的正中央是一棵很大的槐树,槐树上挂着很多红绳和许愿牌。
在满是繁茂的绿色下,那边红色就静静地挂在树梢上,显得槐树富有神性。
“接下来呢?你要干什么?”李降抬头看着槐树和天空。“这里还挺好看的。”
“拜神。”
“拜什么啊,咱不是男的吗?”李降不解。
“你傻啊,这里一共三个神,一个月老,一个姑婆,一个兔儿。”说着他拿出手机打开给他看上面显示的。
“诶,还真是。我一直以为只有月老呢。”李降仿佛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很好奇的在汪知煦的手机上翻翻找找。
“等等,不对,十分有十一分不对。你怎么带我来着?哦~我知道了,想和我一起求个姻缘是吧?没想到啊,你汪知煦还信这个?”李降拿着汪知煦的手机在他的面前摆弄,明明就知道汪知煦想要做什么,自顾自说着还偏偏要调侃他。
“我说汪知煦,就这么想和我在一起啊?”李降弯下身子看着汪知煦现在的表情,现在就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嗯。”汪知煦半天就憋出这句话。
“嗯,什么啊,你回答我?说你想和我在一起。”李降这下不得了了,抓着了汪知煦一点点小心思就不放了,他觉得逗弄汪知煦特别好玩。
“我……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汪知煦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的耳朵都是红的,他抿着唇看着李降,空气中略带这那么一丝丝的尴尬。
“行啊,我同意了。”
汪知煦听见他的话,抬头,面前的少年在阳光下仿佛散发着金光,与这里的神性氛围很适配。
“发什么呆呢,我们快去上个香!”
殿前,两个少年手里拿着三炷香,闭着眼睛对着神像祈福。
“兔儿神啊兔儿神,我不求什么,我希望我能和汪知煦在一起不分开就好了。”
“敬告神明,信男汪知煦,不求富贵浮云,只求所爱之人,平安顺遂。”
听焚香,闻香火,愿灰瓦红墙,所求皆得。
愿灰瓦红墙,所求皆得。
“诶汪知煦你怎么这么慢?”
李降双手交叠,靠在红柱旁,看着汪知煦走出来,他这副散漫的样子,令汪知煦非常无奈。
“拜神肯定要诚心啊,一看你就不认真。”汪知煦过来敲了下他的脑袋,李降眯上眼,结果想象中重重的敲击感没有到来,而是被汪知煦摸着脑袋头发还被揉乱了。
“我们去逛逛吧。”
“好。”
他们走到了槐树前,苍老的的槐树承载着无数的光影,它展现的,是人们对爱情最本质的姿态,不论男女,他们的爱在这里不需要跋涉千山万水,不需要面对世俗的滞风,不需要用着脆弱的身躯再度绽放永恒的星河。
苍老的槐树啊,接受了世上认可的,不被认可的爱,就像蝴蝶终于破茧,不再被认为是病态的标签。
苍老的槐树啊,什么时候所有的爱可以重新窥见天日,让平等的羽翼庇护灵魂的心影。
槐树下坐着一位老人,他穿着灰色长袍,头发和胡子花白,在那里拿着毛笔写祈福牌。
“斯不斯,那是干什么的?”李降拉了拉汪知煦的衣角悄悄问他。
“卖祈福牌的,要不试试?”
“行啊,愿都许了,我要实践加保险!”
李降兴冲冲的过去。
“嗨爷爷,价格怎么说?”他过去,撑着桌子弯腰低下头问这个爷爷。
爷爷慢悠悠抬头放下毛笔,他的声音就像旁边的槐树一样,带着岁月的沧桑。
“小子和谁来啊?”李降本来是指着身后的,结果汪知煦已经站在他旁边了。
“是跟我。”
“哦小情侣啊,那十块就好了。”
爷爷说的这句话好像见惯了似的,李降挠了挠头也没说什么。
爷爷拿了两块祈福牌还有一条红菱,“你们自己写还是我帮你们写?”
“我们自己写!”
说着李降接过爷爷递来的东西,“喏,汪知煦给你。”
他们各自在祈福牌上写下愿望。
因为牌子不大,写不下太多字,李降就写了八个字。
你情我愿,长长久久。
这……算了也行吧,至少他写了。
汪知煦看见他写的八个字,心里有一瞬的无奈。
他提笔在祈福牌上写:风弄竹声,良缘即降。
你情我愿长长久久
风弄竹声良缘即降
“汪知煦,汪知煦,你写了什么让我看看。”李降写完把笔放回去,凑到汪知煦身边想看看他写什么。
“不行,不能看。”汪知煦躲过李降,就是不让他看。
“看一下嘛就一下,让我看看好不好?”
李降装着一副清纯无辜的样子,非要汪知煦给他看一眼。
“你求爷爷告奶奶都没用。”他言辞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