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阳光洒进房间里,汪知煦才缓缓睁眼,他看着天花板发呆了一会才爬起来,转头看见李降睡得这么舒服,气不打一处来。
他下了床去洗漱。在客厅,绛绛就在客厅坐着玩着他的玩具车。
他看见汪知煦起来了,把玩具丢到一边,小跑过去抱住他的腿:“爸爸,你醒了呀?”
汪知煦弯下腰捧起他的脸轻轻啄了一下。
绛绛眯着眼笑着。
“爸爸去给你买早饭,你自己先玩吧。”
“好——”绛绛乖乖放开他,跑回沙发上玩玩具。
汪知煦穿上鞋下楼去附近街上的早点,他买了碗粥,还有烧饼。
“宝宝,过来吃饭。”汪知煦回到家把买到的早饭放在桌上,喊着客厅的小孩来吃饭。
“爸爸我来了。”
绛绛把手扒着桌边,看汪知煦给他买了什么,“爸爸今天怎么买烧饼了?”
“怕某只猪吃不饱。”
“是昨天的叔叔吧?”
汪知煦听他叫李降叔叔还是觉得很不合适,李降才二十一,这样像老了好多岁。“绛绛,以后直接叫他名字,不要叫他叔叔。”
“哦,那他叫什么?”
“叫李降。”
“好我知道了爸爸,爸爸是不是要去上课了?”绛绛目送汪知煦离开,向他挥挥手告别。
“爸爸下午早点回来。”汪知煦临走前留下这句话就不慌不忙地下楼去补习机构。
当他已经开始给学生上小班课的时候,某只猪才刚醒。
他侧着睡,眼前早就没了人,他扯过汪知煦盖的被子蒙在自己头上,被子上是汪知煦浓烈的香气。
绛绛站在门口死死看着他,心里想的是:他凭什么可以跟爸爸睡?
李降感知到了,他拿下被子,毫不意外的,他就知道是这个小孩。
“看着我干什么?”李降面无表情的,特别是昨天知道绛绛不是汪知煦亲生的,连最开始叫他宝宝的语气都没有了,奈何汪知煦老是哄着这个小孩。
“你为什么可以跟爸爸睡觉。”绛绛抱着兔子,防备却又要死死看着他,他打心里不喜欢这个人,一来就跟自己抢爸爸,又气又恨的。但多少还是有点怕的,因为这个人比爸爸还高,比爸爸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脑子里面想什么呢?你要不过来我告诉你?”
要不说是小孩呢,绛绛走到床前,想听听他说什么。
李降没穿上衣,身上都是大小的痕迹,即便他拿被子捂着多少还是看得见一些的。
“因为,我的你爸爸的男朋友,说到底,你也该叫我一声爸爸的,你要不叫一声?”
“不要!李降!我不要叫你爸爸!我爸爸只有汪知煦一个人!”
“呀,还知道我叫什么呢?那没办法,你爸爸爱的是我哦~”李降都见绛绛这么生气了,还故意惹怒他。
绛绛气的甩着门离开:“你不许吃饭!等爸爸回来我要告诉爸爸!”
“行啊,你去告诉他,让他来打我。”李降趴在床边,怀里还抱着汪知煦的被子不想起来,最后还是打了个滚起来收拾收拾。
他今天得回浙江,毕竟工作在那里,他是想着能不能跟领导交流一下,调来汪知煦这个地方来工作的,他是个警察,要说真对自己工作的地方有多大不舍倒是没有,他更想和汪知煦在一起,真调不了他就想辞职,去到这边来考试重新当上的的警察。
无论如何,江苏他来定了。
他发了消息给汪知煦说自己要回去了,汪知煦没有回应该是在上课。
绛绛见他要走,连粥都没喝,他于心不忍还是告诉他:“桌子上有爸爸给你买的粥,你自己拿喝。”
“谢谢宝贝。”
“呕,不准这么叫我!”绛绛嫌弃道。
李降拎着早饭就下楼,很快就离开了江苏。
在浙江某警察机关里。
“老冯,到底行不行?”李降站在冯警官面前,说了自己的去向。
“不是我说你啊,你就为了你对象去那边,那边都不一定有位置呢还把你调过去。”
“那你去问问,请示一下啊,那实在不行我就辞了职,我去那边考。”
“你小子!我真的要被你气死了,行行行你先给我出去,有消息我告诉你。”
“谢啦老冯——”
冯警官也被他气的不轻,为了对象好工作都不要。
李降刚出办公室门,迎面碰上同事,同事看见李降惊奇道:“诶,李降你回来了啊?怎么好端端要辞职?”
李降说:“我要去找我对象。”
“找嫂子吗?什么时候有的对象啊?”同事虽然才跟他认识不久,但是没听说过他有对象啊。
李降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不好意思啊,我们五年前就在一起了呢。”
同事:我就不该多嘴问你。
晚上回家,张泽梅问:“你昨天去哪了?”
李降也没想瞒着,他如实说:“找汪知煦去了。”
“你找他干什么?”张泽梅对五年前这个人影响深刻,长得又俊,成绩也好,出了那摊子事儿,谁都没有预料,当时张泽梅可怜这个孩子,可是谁都不想再眼皮子底下对已然有了罪名的人好。
就单是昨天的消息,昙花县原先辱骂过他的人都变得异常安静,谁都没有提这件事,他们也不敢提起来,不知道他们当年有没有后悔对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的辱骂,让他在大冷天的时候跪在冰冷的广场上,让好好的一个人失去了尊严,所有的挫败早就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过去了。
“妈,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跟他在一起了,就在五年前,我这次去就是专门为了找他。”
李降坐在客厅的椅子上陈述这个事实。
但是没有想象中的暴怒袭来,张泽梅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李降不解,这事有那么难以理解吗?
“我事先说好,我不分手,我不仅不分手,我还打算去江苏工作。”
张泽梅还是没有说话,她想找李植汀分担一下,但李植汀去夜钓了,李玉亭自从考到外地还没怎么回来,进国企工作后更是回来很少。
“李降,你……五年前就……”
“嗯哼。”李降双手交叠,就等待着张泽梅要说什么,但是她什么也没说,上楼前留下一句:“随你便吧。”
李降想来也奇怪,是接受了还是没接受。这时汪知煦发来消息。
“以后呢?打算怎么样?”
“我去江苏和你一起”反正你是不会回来的,这里那么多当年的人,谁看了不生气。
“好。”好在不久后,他成功调到汪知煦所在的城市去了。
他做好一切在那座城市和汪知煦在一起的所有准备的时候,那天正是汪知煦的生日。
他买了个蛋糕,草莓点缀的蛋糕,看着甜丝丝的。
路上,他路过一个买花的小姑娘,小姑娘拦住他:“帅哥,有对象吗?买束花回去啊。”
李降停下脚步,真就低头去看摆着的花。
小姑娘看着他手里的蛋糕,她问:“今天是你爱人的生日吗?”
李降看着手里的蛋糕,拎起来给小姑娘看。
“是啊,他生日,什么花生日送好啊?”
小姑娘抱起一捧玫瑰,道:“送女朋友就用玫瑰比较烂漫啊!”
李降听见送女朋友的就摆了摆手道:“我是送给我男朋友的。”
小姑娘尴尬一笑,她放下花转瞬捧起洁白的洋桔梗,“既然是男朋友,送洋桔梗最好啦,而且洋桔梗的花语可以是:我对你的爱真诚不变哦。”
李降立马就要了这束花。他要走,小姑娘拦住他:“先生,方便问一下,你们在一起多久了,让我相信一下爱情啊。”
“五年了,这是我爱他的第五年。”他急着回去,连带着说话的时候都带着浓浓的笑意。
小姑娘听见五年的时候感叹道:“要是我和对象也能谈这么久,我也不至于到这来买花。”
她正要继续摆摊,面前突然出现一大捧玫瑰在她面前。
男孩对她说:“可可,我们和好吧,我错了,我不想放弃我们这三年,我愿意为了你改变我自己,你看,我已经收到了大公司的offer,你愿意重新和我在一起吗?”
说着男孩单膝跪下,掏出一枚戒指,打开:“可可,嫁给我好不好?”
被男孩叫可可的女生,满眼透露着幸福,“我愿意。”
她与男孩相恋三年从来没有吵架,唯独这一次,他们的第一次吵架只是因为男孩怕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才向她提出的分手,直到他找到工作,他想追回他的女孩。
……
李降回到小区,他没有手打开门,只能按着门铃。
屋里的汪知煦听见门铃向着,他放下手里的正在洗碗的手,擦擦手打开门就被一捧鲜花蒙住了视线。
李降拿开花露出他的脸,挑眉道:“生日快乐汪知煦。”
汪知煦惊喜地接过他手里的洋桔梗,“你怎么突然买花了?”
“是不是我给你买的好看啊?”李降看着自己买的话得意洋洋。
汪知煦抱着花,洁白的花还带着水珠:“你买的好看,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