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白檀香变淡。
昏睡了两天的路秋池逐渐苏醒。
李安梦扑上去,“你终于醒了,我都快长草了。”
这两天她可学精了,再也不信沈盼的鬼话,更没有踏出房间一步,也不再搭理沈盼。
黎安语扶着他坐起开,“有哪里不舒服吗?”
路秋池摇摇头,“我怎么了?”
他的嗓音又干又哑。
黎安语拿起手边的一杯温水,递到路秋池嘴边,“先喝点水。”
路秋池就着黎安语的手,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沈盼捂住李安梦的嘴,“你没怎么,就是太困了,睡得长了点。”
路秋池扫她一眼,没有说话。他转过头,感到身上黏腻,想下床去洗澡。可刚刚接触到地面,他就腿一软,跌倒在黎安语怀里。
路秋池揪着有些散乱的浴袍领口,他皱着眉,大口喘着气,浑身酥软,“怎么回事?”
李安梦扒拉开沈盼的手,“你还得再过一天才能好呢。”
黎安语搂着路秋池温热的躯体,感受着他灼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衬衫喷洒在身体上,他的脸红的像苹果,“我带你去洗吧。”
路秋池无奈的点点头。
黎安语打横抱起路秋池,走到浴室,将他放在浴缸中,手伸向路秋池的浴袍,想帮他脱下来。
路秋池紧抓着衣服,挡住黎安语伸来的手,“你干什么。”
“帮帮……”黎安语红着脸,完全不敢看他,说话都有些结巴,“帮你洗澡。”
“不用,我自己可以。”路秋池别开脸,“你帮我拿套衣服。”
黎安语欲盖弥彰的挡住下面,“好。”他离开浴室,在衣柜里拿了件浴袍,又找来一个凳子。回到浴室,将浴袍放在凳子上,又将凳子放在路秋池手边。
“有需要叫我们。”
路秋池点点头 “谢谢。”
“没……没事。”黎安语红着脸,背过身,“那个……浴袍给我吧,我去洗了。”
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不时从紧闭的唇齿间漏出几声压抑不住又短暂的呻吟声,清晰的传进黎安语的耳朵。
路秋池将浴袍放在他伸过来的手上 “不用还了,用完就扔了。”
“那个……那个……”黎安语急切的想解释,却想不出什么理由。
“没事,我也是男人。”酥麻感来袭,路秋池夹住腿,缓了缓,“就当……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黎安语抿紧了唇,抱着残留着路秋池温度的浴袍,走出了浴室。
林姨正在收拾床铺,李安梦大大咧咧的往地上一坐,一手拿着小瓶子,一手拿着纸条,正苦恼的看着上面的字。
“每次只能用一滴,有了意识后忍忍就过去了。”
沈盼认真的盯着手中的白色花瓣,那是路秋池记忆里所有和沈君山相关的片段。
黎安语去到隔壁房间的浴室,抱着浴袍,细嗅上面的味道,手快速的上下移动,脑海中想象着路秋池的模样。
水雾蒸腾。
路秋池喘息着,尝试着将东西拔出来,每动一下都带着疼痛与……头皮发麻的舒爽,前面被锁着,后面不断分泌液体,越发空虚。
尝试了许久都无法拔出,路秋池放弃了,他跪趴在浴缸中,用手指探进后面,尝试缓解后面的不适。
……不够……完全不够……太细了不够长……还要更多……随便谁都可以……要……要……
路秋池抽出手,崩溃的抱住自己。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样的……
眼泪砸在水面,路秋池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都怪……怪谁呢?路秋池紧咬住下唇,眼神茫然……能怪谁呢?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
是他选择了放跑母亲,是他选择了留下收集证据,是他选择了去上学,留下年幼的弟弟在家……他怪不了别人。
路秋池躺在浴缸里,任由水淹没了他,窒息感涌上。
耳边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
“宝贝很坚强,再撑一撑,等等妈妈。”
路秋池猛的坐起,大口呼吸着。
还有人等着他,妈妈、姐姐、朋友还有……
路秋池再次露出茫然表情……还有谁?
他的记忆深处模糊的浮现出一个三个字。
沈君山。
可他……是谁?
十二月三十一日。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庄园内却没有什么新年氛围,从小培养的仆人们沉默的工作着,房内虽然重新修整过,可大部分装潢还维持着原样。
高宅大院,规矩繁多,沉闷又压抑。
养在温室里的各式花朵,在寒冷的冬天依旧盛放着。
沈晚风拿着画笔,在纸上描绘出花团锦簇的模样。
路春寒将咖啡放在桌子上,他走到他身旁,仔细端详,“你画得真好看,这花也好看。”
沈晚风手一抖,颜料在纸上划出一小道痕迹。他涮了涮笔,“万物与我都是荒诞的寂静。”
路春寒用手肘轻怼了他下,笑道:“你又装上了,还荒诞的寂静,我一会在你耳边放个二踢脚,你看看还静不。”
沈晚风笑笑,用笔指向小雏菊,“你站那给我当个模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