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会把每周行程发给你,你负责提醒我每天需要做的事情,以及帮我回复一些不重要的电话。”
苓端礼没有刚才那么严肃,气场温和了许多,眼神里还带着笑意。
这突如其来转变让池霄有些以外,苓端礼的要求绝对没那么简单。
“具体是哪种电话?”
苓端礼撑着下巴,眼眸微眯,狐狸一样看着他。
“我的父母很关心我,基本上每隔两天就会给我打电话,但我工作很忙,很多电话都接不到,所以你要帮我回复他们。”
池霄听完,额角狠狠抽了一下,他上一次跟父母通话,还是两年前池月把手机架在他耳朵边上,让他给老妈说一声“生日快乐”。
池霄跟他妈感情还算深,逢年过节会在微信上互发祝福,那通电话并非出自他本意,但池霄肯定不会拒绝。
可刚说完,他爸就插了进来,对他一顿说教,让他有本事这辈子都别回来。
池霄回了一句:“借您吉言。”当即掐断电话。
池月当时脸色都黑了,他老子更是差点气背过去,生日也过不下去了。
“我不太会和长辈交流。”池霄先打预防针,他不证能让苓端礼父母满意。
苓端礼:“你实话实说就行,不用说客套话。”
“你确定。”
苓端礼点头。
“行。”池霄,“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苓端礼说完话,下意识扶了扶眼镜,却发现太阳穴上没有镜框,尴尬地揉了下眼角。
小动作意外可爱。
“我送你回去。”池霄起身去拿车钥匙。
“你有车?”
“机车。”
苓端礼不想跟他产生身体接触,婉拒了好意:“我自己回去,不用送了。”
“哦对了,你今天就在家休息吧,明天最后一天,早点过来帮忙。”
苓端礼布置完任务起身走人。
池霄没吭声,目光跟随他走到玄关,看着他弯腰穿鞋,掖好衬衫,离开公寓。
咔哒——
门关上的一刻,空气再次陷入静默,苓端礼这一走仿佛带走了屋子里的所有热气,耳边只剩下冷风机工作的声音。
池霄把车钥匙丢到桌上,脱下外套走进卧室。
他一把掀起被子,黑色床单上还残留着某人留下的汗渍。
池霄拆下床单清洗,从上面闻到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是兔子发情的味道。
——
昨晚的事故还差一个收尾。
苓端礼回家后,立刻联系律师,让他带着自己的伤情鉴定报告,到警察局追究那伙人的责任。
律师到了之后和苓端礼同步情况,包工头几个人本身就有案底,这次斗殴也是他们动手在先,池霄属于正当防卫,如果他们一定要闹,恒创这边可以以盗窃罪,先行起诉。
包工头一伙人倒卖材料不是一天两天,根本经不起深查,老实认错,乖乖蹲局子。
结束之后,苓端礼还要了一份监控。
从中可以看到池霄是故意设局赴约,引对方先动手再反击,再以正当防卫为由脱身。
但池霄下手的强度已经超过了“正当防卫”的界限,要不是对方有把柄在他们手里,加上苓端礼有点人脉,他也得跟着一块蹲局子。
苓端礼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四肢发达的人难道都不是很聪明,但池霄的品行比刘子成那种贱人好不少,应该不难调教。
前提是他真如看上去那么简单。
苓端礼从柜子里,拿出一副新眼镜戴上,冰冷的镜面稀释情绪,起到一定的掩饰作用,也是一种自我保护手段。
昨晚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梦虽然是假的,但能折射现实里的变化,那场噩梦肯定少不了池霄的功劳。
苓端礼掀起衣服,手指轻轻按压腰上的淤青,火烧一般的钝痛在皮下组织蔓延,比起额头的刺痛,它的后劲更让人难捱。
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形,才让他那么按着自己。
苓端礼想不明白,手指用力,疼痛不断蔓延,恍惚中仿佛有一条藤蔓顺着脚踝爬上身体,冰冷的触感令他胆寒。
但下一秒触手又变成粗糙的手掌,像烧红的烙铁,紧紧按住了他的腰。
“你逃不了。”
苓端礼吓得一哆嗦,赶紧放下衣摆,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扔出脑袋。
回归正题,池霄奇怪的地方不止一处。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睡觉已经很暧昧了,他醒来之后,还让他继续睡在卧室,要么坦诚过头,要么还存了别的心思。
必须提防。
“哒啦哒哒啦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音乐打断思考,这是苓端礼私人号码的铃声,只是遇到十万火急的事情时,白助理才会打这个电话。
“出什么事了。”
“有人来会展闹事,您赶紧过来一趟。”
苓端礼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