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他的钱,放在你这?”
子玉硬着头皮点头。
“对。”
这下海越冷静了。
他从没想过,秦屿镇会把钱放在子玉这。
他第一眼看到小数点前那么多数字,还是出自子玉的账户,整个人都懵了。
但一想,如果是秦屿镇给的话,那倒正常。
普通人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对于秦屿镇那种家世来说,恐怕就是手指头缝里不重要的几粒沙子。
“他给你这么多钱,你就这么给别人了,会不会不太好?”
子玉也不清楚。
要是之前,子玉肯定会说没事,秦屿镇这种人不会计较这点小钱。
但问题是,要是之前的秦屿镇,也不会突然给他发这么多钱啊?
他现在是真摸不准秦屿镇这个NPC了。
他只能求求秦屿镇别在关键剧情上破坏剧情了。
“我会跟他说明白的。”子玉只能这么说。
海越也搞不懂秦屿镇和子玉现在的关系了。
说爱嘛,但他的确没有从秦屿镇的身上感受到爱意,在这场感情中,他只能看到子玉对秦屿镇的付出。
但说不爱的话,也不太可能一口气把这么多钱都塞到子玉这边。
“对了,你现在好像没有天天去给秦屿镇送早餐了。”
子玉脸部表情一僵,能不能别提这么脑残的行为了:“他觉得这种事太麻烦了,就没让我送了。”
海越长长地噢了一声。
天台的风还在努力地吹,有人把床单晾在这里,风把床单吹得哗哗响。
海越安静了一会儿后道。
“你堂弟那边怎么办?”
“我会把今天发生的事都告诉我姑姑。”
“这样能解决事情吗?”
海越皱着眉。
子玉没准备跟海越说自己的计划,只说能的。
海越没再多说了。
又一阵沉默。
“你真得很喜欢秦屿镇吗?”
子玉看了眼海越,不明白怎么又把话题跳到这里了。
遵循贱受的人设,子玉点头。
“对。”
海越叹息一声,下定决心般,好兄弟地拍拍子玉的背,力度之大差点没让子玉摔倒。
“好兄弟,我决定了,我以后绝对会大力支持你一切的事,你跟秦屿镇的爱情,我护着了!”
子玉:?
他没明白海越的脑回路。
一点都没明白。
*
与海越分开后,子玉联系上了上一周目认识的讨债团伙。
很多时候,创业总会遇到一些磕磕绊绊的坏事,但高高在上的老板肯定是不会亲自下场,那么这些脏事坏事就得让助理来做了。
【照片,地址。】
子玉沉下眼,把资料全都发过去。
【十五岁?】
【对。】
【你知道的,我们是合法的,我们不会作出任何违法犯罪的暴力行为。】
【不需要你们真下手,只需要吓吓他就行。】
【什么程度的?】
【就按你们菜单上的恐吓套餐top1的来吧。】
于是,在堂弟痛痛快快在A市玩了好几天归家时,他发现门口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与此同时,他那总是醉醺醺的爸也在这时候像个鹌鹑般地躲在角落。
他妈脸上满是被吓坏的泪痕,拽着他到壮汉的跟前。
“你说说!你都干了什么!”
堂弟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况,直愣愣地自己妈扯过去,呆滞着。
壮汉个个一米八、九的个子,胳膊上的肌肉看上去都有堂弟两个头大,好似一堵墙,直愣愣地立在他们一家三口的面前。
其中一个看上去最冷漠的男人走到堂弟的面前,把手机上拍摄的纸条照片举到堂弟面前。
“你知不知道子玉欠了我们多少钱?他说他把钱都给你了,欠条都在这!上面有你的名字吧?”
堂弟怕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我、我不知道……”他求助地看向自己的母亲,声音都带着哭腔:“妈、妈,是堂哥让我写的……”
这几天被这些壮汉不断威胁恐吓的姑姑眼下全是青黑,头发凌乱,见到自己儿子这么说,情绪全都倾泻而出。
“我不是让你只问他要一万吗!为什么会有欠条?啊?!为什么?哪来的十万?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做坏事了!”
女人的声音又尖又响:“你为什么不能让我省心?你为什么总是要惹出那么多是非?你跟你爸一样!都是来害我的!”
如果此时状况能够冷静一些,堂弟是能够梳理清面前这漏洞百出的理由,但偏偏他一回来,面对的就是可怕的壮汉,发疯的母亲和无能的父亲。
被欺骗被哄骗的滋味。
堂弟完全无法冷静下来,浑身怕得发抖,连最后一丝思考的能力也没有了。
壮汉见现在的状态差不多了,重新掏出合同。
“子玉他欠了我们更多,但他一时半会还不上,本来应该给我们的钱却给了你,我们来要,是天经地义的!我们不想多闹事,把合同签了,每个月规定还上,我们就走!”
壮汉拽着堂弟的领子,恶狠狠道:“看在你才十五岁,不然今天不断一根手指别想解决!”
他说完,鼻尖却闻到一股闷骚味。
“狗日的!这小子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