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侨和门后的子玉神情同时愣住。
秦屿镇抬起下巴,神情倨傲:“如果你父亲欠债,那你就去还,我可以借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婚姻来给你当垫脚石?”
夏小侨张了张嘴。
秦屿镇接着说:“从小到大,似乎一直都是我在帮你。”
年少时,秦屿镇就是同龄人中别人的孩子,秦屿镇本身性格也比较傲慢,对于不如自己的人也不愿意多说几个字,显得高傲又冷漠。他不愿意放低自己去委屈别人,其他小孩也大多不愿意跟他玩。
久而久之,秦屿镇便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直到夏小侨出现。
他好像看不懂秦屿镇的傲慢,也不懂秦屿镇的冷漠,硬是凑上来跟他玩。
一开始,秦屿镇也不愿意跟夏小侨玩,对于夏小侨的靠近十分抵触。
一切的改变是夏小侨生病了。
夏小侨年纪小,从小就挑食,很瘦小的一个,夏家的父母也忙,生病的时候,只有夏小侨一个小孩,孤零零地躺在白色的床被上。
而被秦父秦母叫来给夏家送东西的小秦屿镇安静地看着病床上的夏小侨。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画面,似乎也有一个年少的少年,在白茫茫的走廊里,披着白色的床单,很小的躺在角落里。
从那天开始,秦屿镇跟夏小侨成为了朋友。
夏小侨急了:“屿镇哥……我不是想要拿你的婚姻当垫脚石,我只是、”
“你只是想用我的名义,卖更昂贵的价钱,提高你的名气而已。”
秦屿镇声音阴冷,眼神之中满是对自己的嘲弄。
他原本以为,这一世的夏小侨会跟上一世不同。
子玉让他跟夏小侨说做礼服的时候,他就说过,如果夏小侨有什么需要,他可以帮忙。
他还特意强调了,他很在乎这个订婚宴。
夏小侨却还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毁了他的订婚宴。
门后的子玉:?
这是什么走向?
嗯?
啊?
这在搞什么?!渣攻这个语气是怎么回事?不是白月光吗?
我的剧情偏离值怎么办?
“我不会跟你订婚,也不希望你再扯着我的名义去搞艺术。”秦屿镇把最后的包扎收拾好,站起身。
门外的子玉听见声音,也连忙收拾好自己。
夏小侨不敢置信:“你要跟我断交?只是因为我求你帮忙?”
“……”秦屿镇笑了声,“我帮过你太多次。”
上辈子,就是因为一时心软,才会勉强答应他,又因为自己那可笑的自尊,才会耻于告诉子玉事情的真相。
这辈子,他只在乎子玉,也只想要子玉。
是他欠他的。
临走时,秦屿镇道:“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夏小侨震惊大喊:“秦屿镇!”
子玉完全没料到会变成这样,连忙跑开。
秦屿镇连头也没回,径直离开。
他现在只想继续跟子玉完成订婚仪式。
子玉匆匆忙忙地跑回去,路上竟然遇上了个熟人。
“哎!子玉先生,你怎么在这?”
子玉一顿。
他看了看面前大腹便便的男人,凭着五官的轮廓和自己的记忆,勉强将面前的人和记忆中那个在悦辰酒店跟秦鹏狼狈为奸的青年重合在一起。
“你是,程儒?”
程儒也没想到子玉竟然还记得自己,嘿嘿笑了声。
他就说自己当时没看错,秦屿镇果然真正在乎的是子玉,还好他站队站得好,没有一个劲地跟着秦鹏那个家伙——那家伙出国前被打瘸了两条腿,彻底残疾了,家里也没人帮他,过得惨得很。
叫人打瘸秦鹏两条腿的幕后真凶的子玉不知道程儒心里想的,还在着急,怕秦屿镇发现自己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子玉道:“我先走了。”
过了六年,程儒也成了爱说废话的小中登,还想叙叙旧:“子玉先生,你知不知道夏小侨为什么要来找秦总?”
“他家里出事了吧。”
子玉见程儒一时半会不想他走,只能按耐下焦虑的心,想赶紧把他打发掉。
程儒嘿嘿一笑:“非也非也!他是跟唐总好上了!要来害秦总的!”
想赶紧走的子玉听到这话,心思猛地一冷,扭头直直看向程儒。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