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眠看着这人的小白脸样,问道:“你在这做什么?”
“我……我听到这里有声音,就过来……看看。”俞临颂似乎对这场面没有心理准备,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看看?”晏眠根本不信,这人从昨晚就一直跟她一样在游乐园里待着,要是真的害怕怎么会冒着违反规则的风险留在游乐园里,反正这个俞临颂说的话晏眠是不信的。
“小心!”俞临颂眼疾手快的拽了晏眠一下,正巧前面有块石头。
晏眠被俞临颂拽了一下,又被石头绊了一下,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身形,往后看了一眼,几滴水溅在她原本站的位置。
“你有病吧!”
几滴水,她还以为是什么呢。
“对不起……”俞临颂被晏眠的语气吓得不敢抬头。
晏眠也懒得再跟他计较,现在的任务不仅是游乐园的这些事,还得赶回房子那里。
游乐园的大门已经锁了,晏眠顺着周边的一圈围栏找,看有没有其他能出去的地方,她顺着围栏走了一圈才发现围栏的末尾就是那个山洞。
山洞前的水还没有消下去,整个游乐园里就只剩下那湖还完好无损,晏眠站在山洞前,瞥了一眼还在冒泡的湖水,直径走进了山洞里。
里面没了之前躲进来的小孩,只有满地留着血泪的脑袋。
“诶,那个……”跟着晏眠过来的俞临颂看到地上的场景瞬间愣在了原地,“这……这都是什么?”
晏眠不搭理她,自顾自的往前走,她倒要看看管理员这里到底还藏着什么。
晏眠绕到夏月的桌子边,拉开了抽屉,里面是除了一些体验券,还有一些杂物,晏眠拿起抽屉里的一个笔记本翻开看,里面记录的是每个小孩来到这里的时间,然而第一个写着的名字就是夏月。
“咳咳咳……”湖水退去,夏月明显被那些湖水呛得不轻,湖水具有腐蚀性,但夏月却只受了皮外伤。
晏眠微微抬眸,看着倒在外面虚弱的夏月,“你果然就是不一样,不愧是管理员。”
俞临颂瞥了一眼夏月,悄悄往晏眠那边挪。
夏月撑着地站起来,浑身湿漉漉的,衣服上沾了不少地上的沙砾。
“游乐园的管理员,兔子镇的镇长,所有的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下吧,几乎不见的儿童,还有那令人作呕的规则,全都是你的手段吧。”晏眠边走着边往后翻着笔记本,最后一个名字是小司,上面还画了一个圈,“到底你是想吃掉小司呢,还是想让小司跟你一样呢?”
夏月只看着她,她由于方才的被湖水包裹窒息,现在喉咙里全都火辣辣的疼。
“管理员。”晏眠捏起她胸前被腐蚀得看不太清字的名牌看,“方才我还在想到底应该离开游乐园,现在看来有一个绝佳的方法。”
晏眠将自己手里剩的最后一个体验券塞到夏月口袋里,丝毫不留情的将夏月推进了湖里,对于晏眠的一系列动作,夏月别说反抗了,甚至一点反应都没有。
“诶!你怎么——”
俞临颂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晏眠一个眼神看得瞬间闭了嘴。
周遭的游乐设施全都坍塌,最后屹立在那的大门也轰然倒塌,没什么绝佳的方法,夏月就是关键。
既然她是游乐园的管理员,那没了她,也就没了游乐园,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小司不过是夏月的一枚棋子,最后夏月肯定也是留不下她。
毕竟是兔子,总是改不了保全自身的本性。
兔子这种生物,看着人畜无害,却是自我主义者,母兔在怀有小兔时,若出现食物供给问题,那母兔会消化掉腹中的小兔来保全自己,即使被生下来的小兔也不一定是安全的,在粮食水源短缺的情况下,兔子会选择吃掉自己的孩子来维系自己的生命。
这个地方叫兔子镇,原本晏眠只是觉得或许是极度崇尚兔子,却没想到是从身到心的崇尚。
她之前看到小希的母亲吃掉小希时,她不觉得现在的兔子镇会缺少食物,但直到她看到那母亲出了游乐园门之后头上的兔子耳朵消失了,甚至脸上都变年轻后才明白过来。
但这个游乐园里的事并不能代表整个兔子镇,毕竟这里的夏月也不是唯一的夏月,还是要回到房子那里,看看夏月带着的博物馆是什么情况。
从游乐园里知道的这些线索肯定是有用的,夏月跟兔子镇也肯定没这么简单,出去的关键毫不怀疑,就是在夏月身上。
晏眠看了一眼碎在废墟里还在倔强转动的钟表,已经快要零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