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的衣服不小心蹭到展示柜上了,然后……”
后面的话不用说大家也都知道了。
晏眠又扫了一眼门口的规则,看来博物馆的规则要比游乐园里的规则更严格,就算是衣角触碰都算是违反。
晏眠站在角落里打量了一下这个博物馆,整个一楼很宽敞,大部分都是放在展览柜里的展品,墙上倒是没挂多少画作。
她在角落里站了一会,准备过去看看这个小镇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展出的。
面前玻璃的隔离罩内是一个掉了漆的陶瓷,歪歪扭扭的,勉强能看出来是一个兔子形状,晏眠离得远,怕跟那人一样衣角碰到都不行。
一楼没什么可逛的,除了各种陶瓷展品就是陶瓷展品,晏眠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跟一楼的展品不一样,一楼基本都是陶瓷展品,二楼则都是画作展出,晏眠站在一幅画前,她看不出来画上是什么,她没什么艺术细胞,只觉得色调偏暗,直觉应该不是什么好画。
“这是不是画了一个晚上,一个人举着凳子砸门啊。”
俞临颂站在她斜后面,一脸正经的看着这幅画,“真的很像。”
他伸手去指,怕晏眠看不清,手指隔空给晏眠描了一下轮廓,“你看,这个就是那个人,上面这个就是他手里举起的椅子。”
晏眠没说话,看着俞临颂给她这边指指那边画画的,这么一看好像确实是俞临颂说的那样,只不过这个场景越看越眼熟,像是刚到兔子镇时看到那人拿着椅子砸门的场景。
晏眠心里猛然一震,她顺着这幅画往后看,一副接着一副,到后面是方才在一楼时看到的场景,这里的每一副应该都是触犯规则被惩罚的画面。
他们这群人里少了多少个,这里就有多少幅画,大部分都是在博物馆里因触犯第一条规则死的。
“这里还有画呢,你快过来看啊。”
这面墙的对面还挂着一墙的画,只不过这边的画相比于那面墙上的颜色更亮了,场景什么的也更清楚了。
这一系列的画像是在讲述兔子镇的历史,晏眠看到最后,似乎有些了然,看来出去的关键不仅在夏月身上,还在那栋房子里。
晏眠站到最开始的那面墙前,这面墙的最后一幅画是空白的。
晏眠勾勾手指吩咐俞临颂:“你现在去三楼。”
“不行不行不行!”俞临颂连连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规则上说三楼不对外开放,既然这样,那肯定不能去三楼,不然会没命的,我不去!”
“你不是想跟我一块吗。”晏眠说的漫不经心,似乎对俞临颂的拒绝根本不在乎,“我既然让你去了,就肯定能保证你的安全,我不跟不相信我的人成团组队。”
俞临颂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性命,“你真的能保证我会没事吗?”
晏眠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俞临颂。
“好吧。”俞临颂答应了下来,“那……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俞临颂愤愤的踏上了去三楼的旋转楼梯,在俞临颂踏上最后一节台阶时,晏眠把最后那幅空白的画拿下来,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直接将那幅画连同画框一块烧了,她拿着点燃的画框将这面墙上的所有画作全部引燃。
整个挂着“违反规则”的画作全部被焚烧殆尽,她随手将只剩框架的画扔掉,自己也上了三楼。
晏眠的行为俞临颂都看到了,“你为什么要烧这些,要是真着火了我们就都完了。”
“这些画作才是我们会不会‘被惩罚’的关键,只要新的画作不会产生了,那就不会再有人因‘规则’死亡。”
她在游乐园里的时候觉得是小司和夏月的原因,但现在看来,不只是她俩的原因,至少在这个博物馆里,她们的作用微乎其微。
既然如此,那这个博物馆就肯定不会像是游乐园似的,只会给人开胃小菜。
三楼是一个雕塑展览区,这里的雕塑大部分都是小孩子,神态各异,但他们脸上无不洋溢着明媚的笑容,晏眠在一座雕塑前停住,看着这个眼熟的雕塑,突然想起来了游乐园里的小希。
她看了一眼介绍牌,上面写的雕塑完成的日期就是前天晚上——这里这些雕塑都是那些被吃掉的孩子。
“这里还有一个只完成了一半的,这是……小司?”俞临颂在另一边念念有词,“小司不就是带我们去游乐园的那个吗?”
一阵脚步声从楼下传上来,晏眠眼神示意了一下俞临颂让他赶紧躲起来,两人十分有默契的都往落地窗帘后面躲,窗帘厚重,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夏月姐姐……”小司的声音里带着颤抖,明显是惊吓过度,“我以后一定会听你的话的……我一定不会……不会再给她们机会了,求求你了,夏月姐姐……”
“游乐园被毁的事我还没跟你算,你怎么敢说出让我放过你的话。”夏月的声音不似之前跟他们一起时的温柔,冷冰冰的,让人不能把她跟那个总是带着笑的夏月联系在一起,“我当初是看你可怜才留你的,你现在这是在背叛我吗?”
“不是的!不是的夏月姐姐,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小司的哭喊的声音戛然而止,后面的解释没有机会再说出来了,接着就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重重的砸在地板上,发出厚重的闷响。
“好戏就演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