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员伸出手,那手臂上还有没退化干净的皮毛,晏眠眯着眼睛,盯着她伸出来的手看了一会,才缓缓将自己的手搭在她手上,晏眠被握住的手一紧,被管理员拉了过去,只那一瞬,晏眠看到了她眼里的狠厉,接着一抹白光闪过,刀刃刺入管理员的胸膛。
“你……”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晏眠,似乎对她的行为很意外,“我要是死了,你以为你能活着?”
晏眠笑了笑,对她的威胁丝毫不在意,“我当然知道,但……我本来就不是夏月,所以夏月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晏眠握着刀拔出来,又朝着她的心脏补了一刀,管理员睁大了眼,气息逐渐微弱,但手里还握着晏眠的手,晏眠顺着她倒下的方向弯腰,带着血迹的刀刃在管理员的手腕处毫不留情的割下去,动脉断裂,鲜血溅了出来,在晏眠脸侧和脖颈处溅了几滴。
那手彻底没了握住晏眠的力气,晏眠才缓缓站起身来,那房间里的兔子还在吵,似乎门都快被它们撞破了。
晏眠打开门,里面一片狼藉,鲜血溅得到处都是,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许多兔子尸体,仅剩的几只互相残杀的兔子看到晏眠开门了,便齐齐向晏眠袭来。
刀在晏眠指尖转了一圈,晏眠眼睛不眨的将冲在第一个的兔子捅了个对穿,剩下的几个看到这个场面有一瞬的犹豫,但它们会犹豫不代表着晏眠会犹豫。
她站在这一场血泊里,周遭全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她顺着这条路继续往里走,这个房间一直连通着一个地下室,这个地下室夏月之前进去过,就是她看到管理员在吃那些恶心的东西的时候。
这里很黑,只有墙壁上的一点灯光能照亮一小块,晏眠小心翼翼的顺着台阶下了地下室,墙上贴着各种人体解剖图,桌上还摊开了一本书,晏眠过去看扫了一眼,上面的字符她看不懂,但估计应该和管理员一直要做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旁边有蜡烛,晏眠拿起桌上的书放在蜡烛上面点燃,丢在桌子上,她看着火势渐渐蔓延,从燃烧的书本到桌子、地毯上,等火势大了,确定不会灭了,晏眠才从地下室出去,上来的时候顺带着将房间的门也带了过来。
现在整栋房子里只剩了自己,丝毫没有要回去的迹象,她连系统说的那个任务也都完成了,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晏眠坐在客厅里,外面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她还记得自己当初从游乐园回来的时候,外面也是这么明亮的月亮。
晏眠眼神忽而扫到了这栋房子的大门上,她记得当时有人因为想要强行破门而出违反了规则,最后落得变成一滩肉泥的下场。
晏眠站在门前,这周围根本没有任何显现出来的规则,她的手已经握上了门把手,既然没有规则,那就代表着至少现在这扇门还没有被规则限定,晏眠手上用力将门打开,外面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但却能看到远处的游乐园还亮着各色的灯。
她知道夏月跟管理员强行将一些被无意拉进游戏的小孩留了在兔子镇,让他们成为被圈养在兔子镇的食物。
“救救我……我好痛!”
那熟悉的求救声忽而又响起,经过这些事,她已经知道这个求救声就是夏月了,只不过不是她现在寄生的这个夏月,应该是游乐园里的那个,跟其他被吃掉的孩子一样的夏月。
晏眠到游乐园的时候,里面欢笑声一片,甚至连游乐园的大门都没有关,有了之前的经验,晏眠直接就去了那两个山洞去找小司和夏月,然而那些地方除了杂草什么都没有。
晏眠一边审视着周围的情况,一边还注意到现在游乐园里的这些小孩子连体验券都不需要就直接上游乐设施玩。
前面一群小孩子围在高秋千前,仰着脑袋往上看,晏眠也顺着他们的视线往上看,夏月脖颈里套着一圈绳子,被挂在高秋千上的横杆上。
虽然知道这点伤害对夏月来说不算什么,但看着这么多人在下面兴致勃勃的看着高处的夏月,晏眠有一瞬间不理解夏月为什么要把她弄到这里来,不可能只是为了让自己充当圣人来解救她,她觉得夏月不会这么傻。
晏眠是把她救了下来,夏月脖颈上被勒得泛红,再加上之前脖颈上被咬出来的伤,乌紫一片根本分不清哪些伤痕更严重。
“谢谢你救我……”夏月摸着脖颈伤发痛的伤口跟晏眠道谢,“我知道你不是夏月,是我把你拉到这里来的,无意冒犯,真的很抱歉。”
对于没什么意义的道歉,晏眠根本不需要,她只需要一个理由,把她拉进来的理由。
“我只是想杀掉她……”夏月声音哽咽,她被绳子吊到高处时没有哭,被那所谓的管理员威胁时也没有哭,反倒是现在却抑制不住的哽咽起来,“我知道……我肯定是没有勇气杀她的,所以我想让你帮我、救我……”
夏月的眼泪流了满脸,她抓住晏眠的手,声音里全是颤抖,“我一点都不想待在这个地方,求求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