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想回去,求求你……”
晏眠看着那人眼泪眼眶里打转,忍不住啧了一声,手上渐渐用力:“回答问题!”
“我……”那人脸都涨红了,“我一睁眼就在这里了……看见一个人把另一个人运到了前面的房子里,然后……”
晏眠松了松手上的力:“然后?”
“然……然后有好多人都上来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想着躲起来……我真的只是……”
“行了。”晏眠让这人闭嘴,“你要是想活,就在这待着,等我回来找你,你要是敢跑,后面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
那人点点头:“我肯定不会跑的,我就躲在这里……”
晏眠最后警告似的看了那人一眼,她知道这人不会跑,不是不会跑,而是不敢跑,他要是敢跑早就跑了,不会还在这山上躲着。
村长和寿老已经跟丢了,但照着那人的话,差不多是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就能看到一个房子,那个房子应该就是村长口中的“老地方”了。
晏眠走上前面的坡路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房子,整体都是由破旧的木板组成的,甚至连房顶都是用的茅草搭的。
那房子一看就不结实,不像是有人住的样,甚至属于晚上见了都会绕着走的地步,生怕一阵风就给吹倒了。
晏眠刚走近那房子就听到了从房子里传出来的对话声,还没等晏眠仔细听里面说得什么,一阵脚步声就从里面往门口靠近,晏眠往房子旁边躲了躲,看见秀芳匆匆从里面出来。
“别忘了拿他的衣服!”
“知道了!”秀芳急急忙忙的下了山。
晏眠绕着房子看了一圈,后面有一个窗户,晏眠从窗户往里看,里面只有一张小木桌还有几个凳子,她“父亲”正坐在凳子上抽烟,俞临颂躺在角落的那堆杂草上,额头上似乎还有一点血迹。
“这老俞就是有福气,”晏父使劲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浊气一瞬间蔓延开来,晏眠从窗户外面都闻到了那劣质烟的味道,“自从他病了,秀芳替他忙前忙后的不说,还有小俞,老俞就是命好啊。”
晏父不断感叹,村长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大不了再让小芝给你生个儿子,实在不行,就跟我一样。”村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出去认个儿子回来,跟亲生儿子一样的事。”
晏父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反正我跟小芝都健康着,这次要不是秀芳非求着我和小芝帮她,我也不会干这种事。”
村长叹了口气:“你现在这么说,等到时候你就不这么说了。”
晏父拿着烟的手摆了摆:“再说再说。”
寿老拿着一炷香点燃,插进香炉里,嘴里念念有词,念的什么听不清,她突然睁开眼,直直的盯着窗外。
晏眠在她睁眼的瞬间躲了回去。
“这里……还有人……”
“拿回来了!”
寿老的话被秀芳的声音压了过去,秀芳拿着东西急急忙忙的回来,村长和晏父都迎上去帮她拿东西,寿老自己到了窗边,打开窗户的往外看,扫视了一圈,什么都没看见。
晏眠心脏砰砰直跳,她趁机躲到窗子不远处的槐树下,再晚一些估计就直接撞上寿老的视线了。
“嗯……”寿老深吸了一口气,“还在……”
“寿老,我把东西都拿过来了,您看看这怎么弄。”
寿老这才关上窗户重新回到房间里。
秀芳按照寿老的要求回去拿了一件俞临颂的衣服,还有一碗朱砂。
朱砂用水兑开,寿老不知在黄纸上画了什么,村长又帮忙把角落里的俞临颂扶起来,沾着朱砂的毛笔在俞临颂额头上不知又在弄什么鬼画符。
“把他衣服给我。”
秀芳把从家里拿来的俞临颂的衣服递给寿老,寿老把刚才的黄纸丢进火盆里烧了,又把那件衣服也丢进了火盆里。
“哐啷!”
窗户上的玻璃碎了,顺带着连火盆都翻在了地上。
晏眠躲在树后,手里还拿着石头。
“小心桌子!快救火!”
房间里乱成一团。
晏眠瞄准时机又把手里的石头往房间里丢进去,那石头正中俞临颂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