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的房子就在村口,从她这里能看到村外的那座庙,沈思见晏眠一直站在窗口:“在看什么?”
晏眠没回答沈思的话,反倒问她:“你从晏婶那里还打听到了什么?”
“没什么了,她就说今早去山上的田里除了除草。”
晏眠轻笑一声,这话说得倒是好听。
“那你知道今天俞临颂被绑到山上,是晏叔和晏婶绑得他吗。”
沈思摇了摇头。
晏眠指了指隐在树后只露出一个角的寺庙,那庙里没有开灯,从这里看不是很明显。
“你看到那个庙了吗,树后面那个。”晏眠手指点了点露出来的那个角,“我昨晚就去了这个庙。”
“那庙里……有什么?”沈思小心翼翼的问。
虽然她问了,但其实她并不是很想知道,那个地方看起来就不想是什么好地方。
“我们今晚可以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什……”沈思还没反应过来晏眠的话,心脏就已经本能的颤了颤,“不是,今晚?”
“俞临颂。”晏眠叫了一声俞临颂,“今晚去个地方,去吗?”
“去。”俞临颂一口答应下来之后才想起来问,“去什么地方,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我也能去吗?”许八月凑过来问。
“可以。”
晏眠卖着关子,最后也没告诉俞临颂和许八月去哪。
差不多到半夜,晏眠透过窗子看见那群人又去了庙里,晏眠把他们挨个叫醒。
“走了,看好戏去了。”
俞临颂一下清醒过来:“什么戏?”
沈思和许八月也都眯着眼睛起来。
“大半夜的,谁去庙啊……”
许八月话还没说完就被俞临颂手动闭了嘴:“不去在这待着,闭嘴。”
晏眠推开门:“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俞临颂跟在晏眠后面,这个地方确实荒凉,甚至周遭都看不见一个亮灯的人家,一股熟悉的感觉从俞临颂心底蔓延上来,他戳了戳晏眠:“我怎么感觉这么这场景似曾相识……”
有点像兔子镇的时候……
“别说话。”
四人借着周边草木的遮挡绕倒寺庙侧面,那里有一个方便通风的镂空窗户。
里面的人还是熟悉的那几个,村长、寿老和秀芳,唯一不同的是,秀芳手里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一人一动不动,只微弱的喘息着。
俞临颂指了指轮椅上的人:“那是谁?”
晏眠看了俞临颂一眼,缓缓开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你爸。”
俞临颂缓缓转回视线去看轮椅上的人,那人眼睛半阖着,双颊消瘦得凹陷了进去,头上的头发也没剩多少,跟推着他的秀芳相比根本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那他们这是……”
晏眠手指抵在唇上示意他噤声。
“这样能行吗?”秀芳问。
寿老点上香,跪在神像前虔诚的拜了拜,嘴里不知在念叨什么,然后起身把香插进香炉里。
村长似乎对秀芳的犹豫很不满:“除了这个办法你还有其他办法吗?难道你想眼睁睁的看着老俞死?”
寿老看着缓缓升起的白烟,香上燃尽的香灰没有落下来,反倒是燃着的地方一直闪着明灭的火光。
“小俞现在不想见到我们,甚至说小俞现在根本就不相信我们了,除了这样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秀芳看了一眼轮椅上的人,伸手握住他早已像树皮似的干枯的手:“老俞……”
“行了。”寿老在前面的供桌上摊开一张黄纸,村长给她递过去毛笔和朱砂,寿老又像白天时那样在黄纸上不知画着什么,“小俞的生辰八字。”
秀芳想了想,说了一个日期,寿老的笔在黄纸上就没有离开过。
“你的生辰八字是她说的这个?”晏眠问。
俞临颂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关心过这个。”
“生辰八字关系着这个人的前世今生和仕途命运,一般来说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许八月说得头头是道,“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多的不说,至少自己的气运是要受损的。”
俞临颂十分不屑的看了许八月一眼:“就你知道的多。”
“我说得是真的!”许八月低声喝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那人估计是想用你的气运抵给你爸寿命。”
俞临颂现在一听到有人说那人是他爸他心里窝火:“你爸!那是你全家的爸!我都没见过他你还说!不会说话就把嘴捐了!”
许八月被俞临颂一连串的输出堵得说不出话来,他撇了撇嘴,这明明最开始也不是他说的,怎么就逮着他撒气了。
“把他的嘴弄开。”寿老将用朱砂写完的黄纸团起来放进老俞被捏开的嘴里。
老俞似乎病得很重,纸团放进嘴里他都没有力气合上。
寿老拿着朱砂在老俞脸上画着什么,画完又在地上撒了一圈朱砂,嘴里念念有词,念完了又把老俞嘴里的纸团拿出来丢进前面着着火的火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