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
“这个我知道。”许八月抱着孩子逛过来,“一般来说,替将死之人祈寿的常用方法就是扎一个纸人替他死,但这种只适用于将死之人,要是给正常人扎……”许知越摇摇头,“我没扎过,我也不好说。”
“其实差不多,如果不用扎纸人的话就是正常的抵寿,只会损害对方的寿命,但如果……”陈婶看了晏眠一眼,“如果用了扎纸人,那就相当于是让他替自己死。”
“那是不是村长也是这样?”
晏眠能明显的看到陈婶听完这句话后身体一僵,视线都变得飘忽不定了:“我不知道。”
“陈婶,我实话跟你说吧。”晏眠跟陈婶开始套近乎,“陈叔去世我们也觉得很离谱,所以才想着要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但我们知道的太少了,而且我们一直觉得抵寿不是个好风气,用孩子的寿命来换取自己的长寿太不公平了,你觉得呢?”
陈婶接过了孩子,看着怀里的孩子正咧着嘴去抓她的手指,陈婶的眼神柔和下来:“幸好她是个女孩……”
晏眠看了许八月一眼,许八月瞬间会意,有时候以退为进才能正确的拿捏人心。
“没关系的,陈婶,你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许八月佯装叹了口气,“我前两天还看见秀芳婶在整个村的找俞临颂,也不知道想陈叔这样的事会不会再发生……”
陈婶沉默了一会,晏眠看出了她的犹豫:“陈婶,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陈婶看着他们两人出门,突然叫住了他们:“我可能知道一些你们不知道的。”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跟你们说说……”
晏眠勾了勾唇角,她就知道陈婶肯定会跟他们说。
“当然了,陈婶,你能跟我们说,我们感激不尽,你放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谁都不说。”晏眠跟陈婶保证。
“倒也不是不能说,就是别让村长知道就行。”
这个道理晏眠当然懂:“一定。”
晚上一群人又在山上的旧房子里集聚,这次除了俞临颂其他人都在这里了,好巧不巧的,俞临颂今天一天没出去,到了晚上却又生起病来。
“今天我跟许八月去了之前去世的老陈家,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晏眠正色道,“村长给自己抵寿方法跟正常的不一样,陈婶说村长之前弄来的孩子都是用的扎纸人的方法进行抵寿的,用这种方式抵寿的人,不出一年,一定会暴毙。”
“这是什么原理?”
正巧到了许八月的专业领域,他刚想给他们解释一番,就被晏眠抬手阻止了。
“什么原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到祭祀的时候该怎么阻止。”
“你这么说确实没错,但……”秦原似乎有些不放心,“你确定你们能应付得过来?”
晏眠笑了笑:“当然应付不过来,但不是有你们吗?况且这些信息可都是跟你们有关的。”
秦原跟其他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语气中透露着些许对晏眠的满意:“会做生意,可以。”
晏眠说完让沈思说说她在晏母那里打听到的消息,沈思似乎有些怕他们。
“那个……晏婶跟我说,祭祀提前是村长的决定,其实今年不该有祭祀的,村里的祭祀活动一般都是五年一次,前年刚举行了祭祀,今年不该有的。”
“她还说,这次的祭祀跟以前不一样,这次只让村里的老人参加。而且之前祭祀从来没有外村人来过,这是第一次让外村人来参加村子里的祭祀,这也是村长的意思。”
“那村里其他人的意思呢?”
“晏婶说虽然他们都不想让外村人来,但这是村长的决定,也只能同意了。”
“看来村子里的人对村长的忠诚度不是一般的高。”秦原的话能明显听出不是在夸人,“这么看来,这个村子会变成这样也不是全因为村长,一个愿管,一个愿听。”
“其实……”沈思放在膝盖上的手相互抠着,“晏婶还说了一些……”
晏眠皱着眉:“什么?”
沈思抬眼看了一下秦原,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去晏家看见秦原的时候就会本能性的害怕。
“她说她跟晏叔知道你晚上会偷溜出来,但她和晏叔没有跟村长说,让你以后出来的时候注意点,别让村长发现了。”
晏眠胳膊杵在桌子上撑着脑袋:“既然他们都知道了,那其他借住的村民应该也都知道了。”
“这怕什么,大不了把他们全都——”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原抬手打断了:“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杀人的,而是为了协助——”秦原指了指晏眠,“她们的任务。”
晏眠知道秦原是在帮自己,如果这次能顺利的出副本,或许她的能级也能提升一下也说不定,至少不能再是等级不够不显示吧。
“今天我们打听到的所有消息就这些了,没什么其他事的话那我们就——”
“叩叩叩!”
门口响起了突兀的敲门声,房间里的人全都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