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过几次没错,但我看村子里没有什么可供奉的牲畜,那你又是怎么供奉的?”
寿老不答,晏眠垂眸一扫就看到了寿老微微颤抖的手,继续道:“我猜,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的东西,就像现在这个神像上的‘请勿见血’一样。”
“你们当初跟老晏他们联合在一起把俞临颂绑到了后山的那个房子里,为什么要叫那里‘老地方’?又为什么非要是那个房子?明明后山还有其他空闲的房子,甚至离得也更近,为什么呢?”
见寿老不说话,晏眠自己继续:“是不是因为你本来想用做祭祀的……其实是俞临颂?”
寿老身体一僵,晏眠将她微小的动作收入眼底。
“小神像后面的规则你知不知道不重要,但你肯定知道要用牲畜祭祀这一条,所以我猜……”晏眠故意顿了顿,“不仅你知道这件事,村长也知道,所以你们理所应当的把村里的人当作祭品去上贡,当然,我说的是那些反对你们抵寿的人。”
“后来有了村外的这个寺庙,村长以为后山的寺庙自然而然的就遗弃了,只是他也没想到你还偷偷的去后山供奉,村长也变成了你获得祭品的手段。”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那神像碎了之后会流出血来吧,用血供奉的东西,自然该流出血来。
寿老冷哼一声:“这本来也没给村子存在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是吗?本来村长留下我就是为了想要自己长寿。”
晏眠摆了摆手,外面好像有什么乱哄哄的声音,她扫了一眼寿老脚边那些做替身的零件、纸张:“有些东西终究会反噬在自己身上。”晏眠指了指那个已经做好,静静立在一旁的纸人,“也总会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发生。”
外面乱的声音越来越大,晏眠没再多留,出了寺庙后看见一群人聚在村口不知道在干什么。
晏眠走近了看见沈思和许八月也在这一群人里,他们看见晏眠从外面回来,拉着晏眠就回到了家里,俞临颂不能出门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开门的瞬间往旁边的房间里躲了躲,听见是晏眠他们又兴致勃勃的出来。
“外面怎么回事?”
沈思皱着眉:“我还想问怎么回事,后山那房子塌了是不是你们昨晚弄的?”
“诶……”俞临颂挠了挠头,看了眼晏眠,“这个也不好说是不是我们弄的,我们就进去了,出来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塌了,吓我们两个一跳我们还没说什么呢。”
“村长呢,村长知道这件事了吗?”
“村长知道了。”许八月站在窗边继续听外面乱哄哄的声音,“被围在中间的就是村长,但是村长怎么一下老了这么多?”
许八月看了看晏眠和俞临颂:“不会又是你们昨晚……”
俞临颂双手一摊,十分无奈:“这也没办法啊,我们也不知道杀了那些‘人’村长会变老。”
“这都不重要。”晏眠也到窗口看了一眼还在外面乱哄哄的人,“祭祀那天才是最重要的。村长这个情况估计这两天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了,距离祭祀的时间也近了,就算再做什么也来不及了。”
沈思这个地方好是好,就是离村口太近了,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就听得一清二楚。
晚上秦原他们过来跟晏眠最后确认祭祀的事项,其实今天晏眠在寺庙里看见的那些纸人替身她完全可以直接毁掉,但她并没有这么做,一方面是寿老还没有做完,估计毁了也没用,另一方面这也是为了看看秦原他们是不是真心想合作的。
如果不是,那许八月的符纸就能派上用场了,那些符纸大可以让那些纸人替身为他们所用。
“好。”秦原点点头,“那我们就明天见。”
俞临颂在祭祀活动的前一天晚上才彻底退了烧,这烧断断续续的,就算秀芳婶和老俞叔都已经死了也没有减轻的迹象,索性现在都已经好了。
第二天一早,外面震天响的声音就将他们挨个吵了起来,晏眠看了一眼表,才七点多。
祭祀活动是在村口举办的,甚至从沈思家的窗户边就能看到外面的祭祀活动。
那里围了很多人,都在收拾布置着祭祀场地,因为这次的祭祀只让老人参加,那些人布置完场地后就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没过多久就看到秦原他们到了。
秦原微微侧首,正好对上站在窗户边偷看的晏眠的视线,只对视了一下秦原就错开了视线。
寿老带着扎好的纸人也到了:“外面的人什么时候到?”
仅仅过了一天,村长看起来比昨天还老了很多:“快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