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了,走吧。”
“可是……”
晏眠一把抽回俞临颂还攥在手里的衣角:“你到底走不走?”
俞临颂最后瞥了一眼那里面早已腐烂的尸体,再一次觉得或许这个副本应该让许八月来才对,至少跟许八月神棍的身份相匹配。
忙活这一阵后,俞临颂看着天上的月亮,估计得凌晨了,这条路上除了他们两个连个鬼影都看不到……也不能这么说,还是别有鬼影了吧……
他紧赶了两步,跟晏眠并肩走着:“那个花芝说的……你觉得有几分真假?”
晏眠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我更倾向于她写出来的那些是真的。”
“什么意思?”
晏眠叹了口气:“明天去花婶家看小问的时候再多打听点吧,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但花芝不是说她不认识花婶吗?”
这个晏眠自然也考虑过,只是……
她摇了摇头:“明天去花婶家再说吧。”
回了家,一进门晏眠就看到窗户上的人,这次晏眠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确定就是昨天的那个人,按照小苏说的话,她应该是叫阿树。
“她……她怎么又来了?”
晏眠走过去,因为门口挂了桃枝辟邪,像阿树她们都不能进来屋子里,晏眠站在窗口,阿树在窗台上已经写了字——我不知道小苏姐过来找你了。
晏眠拉过她的手,在她手上写:没事,具体情况我们都已经了解过了。
阿树点点头,又在窗台上写了“谢谢”。
看到阿树走了后,俞临颂才从门口往里走,他在长寿村的时候本来是对这些玄乎的东西顶多算是理解尊重,直到看到寿老和许八月的行为,他对这些东西已经从单纯的尊重变成了想要远离,更别说像现在这样了,他现在看着这东西他都怕得要死。
“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她又不会轻易伤害人。”
俞临颂摆摆手,一脸你不懂的模样:“你知道我当时一睁眼就看到她惨白还流着血泪的脸时有多害怕吗?”
他倒头躺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不说了,你又不懂……”
现在已经不早了,外面几乎要蒙蒙亮了,他们没睡多长时间就起来了,也不是他们想起这么早,主要是外面太吵了,吵得他们根本睡不着。
晏眠出门就看到一群人在花婶门口不知道在吵什么,他们关了门也过去凑热闹,主要还是小问还在花婶家里。
他们从门口挤进去,看见一对夫妻坐在沙发上抹眼泪,这两个人晏眠倒是看着眼生。
花婶看见他们,指了指里面的房间:“小问还在里面睡觉呢,你们进去看看醒了吗。”
晏眠点头,跟俞临颂一块去了里面的房间,推开门的时候小问早已经醒了,正趴在窗边看外面的人。
看到他们进来,小问食指放在唇边让他们别说话,两人十分默契的进门、关门,俞临颂去窗边跟小问一块看外面的人,晏眠搬了凳子坐在门口听门外花婶的话。
“都先回去吧,这件事我肯定会了解清楚的,大家都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
花婶家的房间隔音并不好,她说话的声音在房间里都能听得很清楚。
外面吵嚷了一阵,应该是聚在花婶门口的人都走了,花婶家里也安静下来。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今天早上……”听声音应该是女人说的,“我喊他出来吃饭,怎么喊都没回应,刚开始还以为是小决还没醒,谁知道……”
女人擦了擦眼泪继续道:“谁知道竟然再房间里……”
“是啊。”男人也很不相信这个事实,“他房间里的门是锁着的,我们一整晚都在家,也没听到有什么声音,我们小决又是好孩子……”
花婶叹了口气:“你们不要太伤心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是谁干的。你们再跟我说说小决当时的样子。”
“小决……小决他躺在床上,手脚都被绑住了,你说……这他自己怎么可能办得到啊……”女人说着又忍不住掉了眼泪,“眼睛、舌头什么的都没了……但是,房间里一点血都没看到……”
女人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眼泪也不擦了,一把握住花婶的手:“不……不会是……”
女人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花婶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不可能的。”花婶异常笃定,“我们门口都挂着辟邪的桃枝,她不可能进去家门。”
“可是……”女人松开花婶的手,继续擦着眼泪,“怎么偏偏就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