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缓缓直起身,看了一眼后面用红托盘托上来的刀剪。
配冥婚大多是两个未结婚死去的男女配成一对,像这种用活人配冥婚的操作起来会更麻烦一些——
要挖掉她的眼睛,让她找不到回家的路;要割掉她的舌头,毁掉她的声带,缝上她的嘴巴,让她死后不能跟阎王诉苦;要挑断她的手筋脚筋,让她不能随意行动,最后贴上一张符纸,祈祷她能安息转世。
由母亲亲自动手的痛花芝没法形容,只在母亲撕开嘴上的胶带时,她一字一句说着她认为最狠的话。
“我们从今以后不再是母女……啊——!”
剧烈的疼痛一下一下敲击着花芝的神经,失去舌头和声带后,连喊叫都变得徒劳。
鲜血洇进红色的喜服里,很不显眼,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棺材被盖上。
接着棺材晃了晃,像是被抬了起来。
周边的音乐换了曲调,不再是高亢热闹曲子,而是舒缓的曲调,但时不时会有唢呐高昂的声音。
她在棺材里一动也不能动,手脚筋被挑断了,就连话都说不出来。
似乎走了很久,棺材“嘭”一声落到地上。
花芝听不见外面的人说了什么,她只能听见模糊的说话声。
后面的事她不用再多说,晏眠他们也都知道了。
“所以,你觉得那个人……”
晏眠没有说得很明白,但花芝知道她想问什么。
“我确实跟花婶断绝了母女关系,她不配为人父母,但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不会那些东西,是有人指示她做的,那个人……”花芝看了看晏眠,“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那带我们过去吧。”俞临颂有些迫不及待,早解决完,他们就可以早离开这个副本了,就不用见到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了。
“带你们过去可以,但是……”花芝意味很明显的扫了俞临颂一眼,“你们确定你们能承受的住?”
被这么明显的眼神打量了一番,俞临颂倒是不乐意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俞临颂已经把害怕抛在了脑后,“我们之前就跟着花婶去过那个人的房子,有什么承受不了的?”
花芝笑了笑,看俞临颂的眼神从刚开始的好奇变成了玩味:“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知道这里白天跟晚上是不一样的吗?”
俞临颂被说得一愣,好像确实是这样,白天的时候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小镇,但从太阳落山开始,这里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小镇,而是人人不敢出门的“鬼镇”。
“你们要是去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时间,不过……”花芝顿了顿,“你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俞临颂最听不得这些话了,“我们当然要去,不仅要去,还要活着回来,你说是不是,晏眠?”
俞临颂揪了揪晏眠的衣袖:“你说!”
晏眠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先等等,既然晚上才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那只要晚上就行,不一定非要今晚,对吧?”
花芝点点头:“这是自然。”
“我知道了。”晏眠了然,“那明晚能麻烦你们带我们过去吗?”
“你需要准备?”
“介意多带几个人吗?”
花芝摆了摆手:“随意。”
今晚的天一直都是阴沉沉的,就连天光都有些姗姗来迟。
“今晚就先这样吧。”花芝似乎也有些累了,“你们先回去吧。”
晏眠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就先跟俞临颂就回去了。
将近一晚没睡,第二天晏眠醒来的时候,俞临颂和小问都没在家,她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个人影,她出去的时候好巧不巧看到温温和小业在站在花婶家门口。
“你们看见俞临颂和小问了吗?”
小业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温温缓缓转动着脑袋看向了对面的那条路,晏眠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并没有看到什么,只看见了杨哥和他的小跟班。
本来他们就约好在广场见面的,现在倒是巧了。
杨哥也看见了晏眠,破天荒的朝晏眠走过来。
“你也来看吗?”
晏眠不解:“看什么?”
“姜万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