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处透进来了月光,那人背着光跟晏眠对视,虽然看不清那人脸上的表情,但那人的眸子却意外的亮。
“俞临颂?”晏眠看着那人,虽然有些看不清,但朦胧的轮廓还是让晏眠很熟悉。
那人缓缓站起身来,挡住了窗外的月亮,他似乎并不在意被晏眠看到。
那人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响指,走廊上的灯一下全都亮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晏眠的眼睛很不适应,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就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上沾染着血污。
“你到底是谁?”
那人勾了勾唇角,背光的缘故,让他的眸子显得更亮了。
“不然你猜猜呢?”
“song?”
那人笑意渐深:“答对了,真聪明!”
晏眠对他弱智型的夸赞并不感冒,她沉下眸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song缓步走下来,随脚把旁边的尸体踢开:“你说……除了杀人,我还能在这里做什么呢?”
song说得很理所当然,甚至还抬手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这句话反问你,我不是说过房间里是安全的吗,现在出来是找死?”
“不是你引我出来的吗?”晏眠盯着那张熟悉的脸,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却是意外的陌生,“况且,你要是想杀我,不是早就该动手了吗,还会等到现在?”
song手指抵着下巴,像是在思考晏眠话的真假:“这么说好像确实是这样。”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啊。”song十分无辜的摊了摊手,“只是想跟你玩玩而已。”
“我们又没见过……”
“见过。”song打断了晏眠的话,“昨天不是刚见了吗?”
“昨晚在后花园的根本不是你。”
song歪了歪头,看着晏眠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我又没说在后花园见到的是我,是在……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这里本来就没有几个地方能去,还能哪见过……
一个模糊的瞬间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晏眠抓住了尾巴:“你……”
看着晏眠罕见的露出惊讶的表情,song心情莫名都好了许多:“看来你是想到了。”
“那天确实是我,只不过你竟然一点都没怀疑他说的话。”song伸手指了指自己,“你很相信他吗?这不是你的性格啊。”
晏眠很快收敛了自己外露的神情,换做一声冷哼:“不是我的性格?难不成你知道我是什么性格?别说的好像你多了解我似的。”
“嗯……确实比你想象的要多了解你一些。”song垂眸看着晏眠,“不过现在还不是我们见面的时候,等时机成熟,我自然欢迎你的到来。”
“你就不怕我杀你吗?”
song一脸无所谓:“若是真的能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晏眠盯着他看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到时候记得用真面目见我。”
song一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忽而笑了一下:“你真有趣……不过这是自然。”
晏眠转身准备回去时,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下次别再用只让我听到的声音引我出来了,很烦。”
“……最后一次。”
晏眠最后看了song一眼,转身往房间走。
她不想问为什么song会在这里杀人,杀的是谁,也不想问为什么她违反规则了song却没有对她动手。
晏眠的手搭在门把上,她突然想问问为什么他这么热衷于俞临颂的脸了。
“你……”
晏眠话还没有出口,转眼间,走廊处便没了人影,只有一束月光照下来,照亮了那一小块地方。
晏眠收回视线,没再多说什么,推门回了房间。
第二天晏眠睁开眼就发觉房间已经不是昨天的模样了,墙壁上的裂痕从墙最上面的小窗户蔓延到地上。
床也是一动就吱嘎作响钢管床,墙角处往下耷拉着蜘蛛网,晏眠扫视了一圈房间,便略带嫌弃的收回视线下了床。
墙上的窗户很高,算是在墙的最上面,用几根钢管拦住了,门口紧闭着的铁门卷起了生锈的铁皮,上面也有一个用铁管挡住的小窗,但这个稍矮一点,能看到外面。
她缓步走过去,地上裂开的纹路里积攒着灰尘,她踩上去又离开,带起了一点飞扬的浮尘。
从铁门上的小窗往外看,黝黑的走廊上能借着微弱的光看到对面同样的铁门,甚至对面那一排都是这样的。
晏眠看了一眼,了解了大致情况后又回到床边坐着,而且这里也没了其他能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