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起了一阵骚乱,时芳玉见有人匆匆的向时韵房间的方向奔去,其中还有医修身影,心中忽的不安起来。
她急忙赶到时韵住处,发现门口已经有人把守,将她拦在门外。
“为何拦我?”
门口的守卫道:“城主有令,没有她的允许,一律不准入内!”
“你!”时芳玉顿时火从心起,还是压住了情绪,“突然封锁,不知是何原因?”
“我们也不清楚,姑娘不要为难。”守卫面露难色。
这时姜跃鲤闻讯也赶了过来,她见此场面也满脸疑惑:“怎么这么多人,时韵出什么事了?让我进去看看。”
不出所料,她也被守卫拦下。
姜跃鲤面色一沉:“你们想做什么?连我也敢拦?”
“少城主恕罪,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场面一时间僵持不下。
姜无双的声音响起:“让她们进来。”
守卫如蒙大赦,立即退开,放她们通行。
时芳玉几乎是撞了进去,目光急切的扫向床榻。时韵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嘴角残留着血迹,衣襟还留着点点暗红。
看着床边神色凝重的医修,时芳玉的心瞬间提起,恐惧弥漫全身,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紧随其后的姜跃鲤也倒吸一口冷气,捂住了嘴才没惊呼一声。白天还好好的跟她一起出去逛市集的时韵,此刻却生机微弱,像是随时都会死掉。
医修正全神贯注地向时韵输入灵力,试图稳住她的状况。她的额头沁出汗水,显然情况并不乐观。
姜跃鲤立刻看向姜无双,眼里满是震惊与不解:“母亲,时韵她怎么了?!”
姜无双站在房间中央,墨青色的袍服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暗沉。她并未直接回答女儿的问题,而是清退了周围的侍从:“都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
众人噤若寒蝉,在场的除了时芳玉和姜跃鲤,都疾步退了出去。
等房门重新被关上,她这才回答道:“情况堪忧。”
“她体内的两种灵力冲撞反噬自身,经脉受损严重。”她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看向时芳玉,“基本无力回天。”
时芳玉闻言身体一僵,像是没看到她审视的目光,急切地在时韵指尖的纳戒里翻找起来。
“怎么会!”姜跃鲤有些急躁,“我们回来时她都是好好的,怎么才一会就要死了!”
“那就要看这位姑娘,愿不愿意告诉我实情了。”姜无双手里捏着一颗赤色药丸,“这药,是用来压制她病症的吧?”
她虽是问句,语气却极为肯定。时芳玉警铃大作,可心中焦急,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时姑娘,”姜无双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力,“令妹身患如此罕见病症,你姐妹二人又是重伤濒死而来,这其中渊源,于情于理,你都该给本座一个解释。”
时芳玉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看向姜无双。
“城主,许多事我一时无法道明,但您手中的药是我妹妹的命。”
姜无双却反手将丹药收起:“你要清楚现在的情况,不是我有求于你。”
姜跃鲤见情况不对想上前劝阻,被姜无双厉声喝退。
恰在此时,床上的时韵又咳嗽起来,脸色苍白,她嘴角不断溢出鲜红,痛苦的皱起了眉头。
“姜城主!”时芳玉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她右手微张灵力翻涌,又瞬间散去。片刻后,她颤抖着开口:“你想知道的事……会在她性命无虞后,得到我的答案。”
“很好。”姜无双得到她的答复,这才将药丸喂给时韵。
那药果然奇效,刚喂下去没一会时韵的呼吸就变得平缓,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如果不是她唇边还留有血迹,众人都会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时芳玉见状终于松了口气,她顿时瘫坐在地,冷汗直流。
姜无双全程都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她静静地看着时芳玉的动作和神情,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时姑娘,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她说完又看向一旁的姜跃鲤,“你也出去。”
“母亲……”姜跃鲤对上姜无双的眼神欲言又止,乖乖的退到门外。
屋内只剩下灯芯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时韵微弱却平稳的呼吸。
沉重的寂静压在时芳玉心口,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姜无双并未立即开口,她踱步到窗边,背对着时芳玉,墨青色的身影在昏黄烛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笼罩着床边的人。那无声的威压,比任何质问都更令人窒息。
时芳玉强迫自己站直,她知道,自己的任何一丝慌乱都会被对方捕捉,怀疑。
姜无双转过身来,望着床上的时韵,开口道:“她灵根不差,为何修为却似常人?”
“如你所见。”
“她体内两种截然不同的灵根融为一体,这绝非后天修炼所致。你们……或者说她的双亲,是何人?”
时芳玉咬紧牙关,“我也不知。”
姜无双反问道:“你也不知?”她笑了一下,“你说她是你妹妹,那你们的亲人是谁,你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