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的羽翼在阳光下舒展开来,轻轻扇动。
云辰隐的手轻抚在时韵的后颈处,稍一用力,加深了这个略显青涩的吻。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时韵生涩地回应着,本能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云辰隐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不知过了多久,时韵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所剩无几,头脑因缺氧而有些眩晕,下意识轻轻推了推云辰隐的肩。
察觉到她的不适,云辰隐终于缓缓退开些许,但额头仍亲昵地抵着她,鼻尖相触。
两人都在微微喘息,唇瓣泛着水润的光泽。
时韵缓缓睁开眼,眸中漾着一层迷离地水光,脸颊绯红。她看着云辰隐那平日深邃沉静地眼睛,此刻仿佛落入了星辰,亮的惊人。
“看来你气息不足,尚需磨练。”
云辰隐地声音比平日更低哑几分,指尖轻轻摩挲着时韵颈后的皮肤,引得她又是一阵微颤。
时韵有些不服,只能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带着点懊恼,又有点理直气壮:“我修为只有练气,没有你气息深厚不是很正常吗?”
“无妨,”云辰隐低低地笑了起来,她凑近时韵耳边,“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练习。”
这句话让时韵的耳尖瞬间红透,心跳刚刚平复一些,又再次失控地加速。
时韵心道:怎么这人说这种话怎么一点都不害臊的?
她们依旧是御风悬浮在空中,时韵的羽翼轻轻扇动,维持着平衡。下方的山川河流,云海雾霭都成了遥远的背景,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相拥的彼此。
“还飞吗?”云辰隐轻声问道,手指从时韵的后颈滑下,安抚般地拍了拍她的背脊。
时韵摇了摇头,将发烫的脸颊重新埋进云辰隐的颈窝,闷闷地说:“不了……我们回去吧。”
“好。”
云辰隐揽住她的腰,御风落回巨鸟背上。巨鸟长鸣一声,不用时韵开口,便调转了方向,往她们先前练剑的山谷中飞去。
两人便像来时那样,坐看云卷云舒。
她们一路飞得有些远了,回去还要些时间。时韵靠在云辰隐怀里惬意地吹着风,忽然听见背后的人开口道:“你的身份特殊,这双羽翼,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知晓。”
天地灵气孕育而生的四神兽,浑身上下几乎都是宝贝。
肉能增寿,血能入药,骨能炼器……神凰的翎羽华丽无比,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若是被有心人瞧见,难免会起觊觎之心。
时韵当然知道云辰隐在说什么,这也是她所担心的。
即使你再神圣再高贵,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又有几个修士能抵挡住这样一个能让他们几乎是一步登天的宝物的诱惑呢?
人心险恶。虽说修道之人多数心地善良,可世间修士多如牛毛,谁又能保证个个都是正人君子,不为利益所动摇?
她自然是知晓怀璧其罪的道理。这双羽翼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恩赐,但对于时韵来说,却更像是一种负担。
一种……把她和身边人区分开的证据,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和别人不一样。
“我明白的,”时韵侧头看了眼自己的赤羽,“这事只有我姐和寒姨知道。”
“当然了,现在你也知道了。”
云辰隐道:“你不怕我惦记吗?”
时韵仰头看着她那完美的下颌,用手指戳了戳,笑道:“那怎么办?我又打不过你,你现在就能把我翅膀上的羽毛拔光拿去换灵石。”
说罢,她坐起身,轻轻扇动双翼,和云辰隐四目相对。
‘朱颜改’的药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散了,时韵的眸子变回了原本的赤红色,目光显得有些锐利和炽热。
“你舍得么?”
云辰隐与她视线对上一瞬,垂下了眸子,笑道:“……当然,舍不得。”
时韵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瞳色已然变了,熟悉的微凉触感落在她的眼下,动作十分轻柔,“你的眼睛,很好看。”
她闻言眨眨眼睛,望着云辰隐的眸子,忽然笑了。
她现在真的很想说:你知道吗?阑星,其实你的眼睛才好看。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它隐匿起来,但那双淡蓝的眸子看向她的样子,时韵这辈子都忘不掉。
巨鸟很快便带着两人飞回了山谷。时韵落地时,周围的鸟群发出一阵欢快的鸣叫,似乎在迎接她的归来。
时韵道:“谢谢你了,回去吧。”
那只巨鸟亲昵地用头蹭了蹭她的掌心,又朝她一俯首,才长鸣一声,带着群鸟振翅散去,重新融入山林之中。
山谷恢复了宁静,时韵心念一动,身后的羽翼化作点点金红色的光粒,消散在空气中。
“走吧,”云辰隐向她伸出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本以为过去一月有余,云辰隐早已将这件事忘记。
时韵一笑,把手放入她的掌心,十指自然而然地交握。
“好。”
这次下山,云辰隐没有选择御剑,而是直接拿出一张符箓,开启了传送阵法。
在时韵疑惑的目光下,先一步踏了进去。
她当然记得时韵说过坐传送阵会头晕,但是此时她的心绪十分杂乱,已经无暇顾及这些。
只想快些赶到那里,御剑的过程相对漫长,传送阵是最快的。
时韵见她不语,也不多问,后脚便跟了上去。
云辰隐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不知怎么,她开始有些害怕对上时韵的目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