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卷起大片大片的气球,彩色的海直奔向天空。
金属结构的露台上乐岩寺正激情演奏,画面与一年前没有太大变化。唯一不同的是台上有三五位偶像团体的学生在舞台上唱跳着,让他不会太孤单。
除了老面孔,京都校区与福冈分校的新生也纷沓而至。大概是前校长发力的缘故,如今各大地区都逐渐开设分校,咒术界似乎也终于迎来了扩招。以至于让学园祭比往年更热闹些。
望着四处拉满彩旗与摊位的校园,笹原千寻还是忍不住感慨。
“今年居然也能开起来,真是神奇啊。本来以为是开不了的……”
在开设前三周,咒灵突然增多情况一下子不容乐观起来。似乎是因为出了某种政策导致民众恐慌,产生了大量咒灵。大家花了两周左右踏平了几个重灾区,让一切平稳落地。
“今天也能顺利真是太好了。”
庵歌姬也露出些许欣慰的表情。毕竟整日都是拔除不完的咒灵,不论是身心还是精神力都很大的负荷。能有这样的活动帮忙缓解放松,也算是一种救命了。
“好了,别浪费时间,开工开工。”
庵歌姬兴致盎然的扭转着胳膊,跃跃欲试大干一场的笑着。
“歌姬今年的企划是……?”
“棒球赛。”
……这完全是兴趣和咒术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吧?笹原千寻笑着想。
大概是好友的缘故,即便到了嘴边的吐槽没有脱口,庵歌姬也完全明白她的心思。
“这可是正经使用咒力进行的棒球赛哦?”
“杀人棒球吗?”
总觉得突然很想@某群少年老成的网球选手们呢。
“呜哇!已经这个时间了。”庵歌姬抬手扫了眼手腕上的指针:“抱歉千寻,已经到了开幕的时间必须得过去了。冥冥那边也早就开始了,千寻今年也加油哦~”
落下这话的庵歌姬飞也似得离开了教室,留下笹原千寻百无聊赖的踢着脚尖。
“啊啊,还有点时间,先随便逛逛吧?”
没有去年躲避碰触的窘迫,笹原千寻可以正大光明穿梭于各个教室间。
料理教室传来熟练的切菜声。
笹原千寻从向门内探头,七海建人正穿着白色花边围裙站在料理台后面娴熟的切着菜。周围有辅助监督也有其他校区的人,似乎是对料理感兴趣的小组。
金发少年有条不紊的将所有食材切成大小均等的块、片,并熟练准备下一道工序。
“处理得也太完美了吧?”
大概是察觉到视线,他敏锐的回头:“笹原前辈?”
被后辈发现的笹原千寻摸着头不好意思的走进屋内。
“呀~真意外啊~没想到七海居然会出现在料理教室里,还切的一手好菜。”
“只是运用了咒力而已。虽然不运用也是一种锻炼,但这次的主题必须使用咒力,所以才稍微使用了一下。”
“……不用交代那么详细也可以的。”
本来这次的活动就设计的非常随意,只要不是罢工夜蛾也不会计较太多。
“话说回来,既然笹原前辈来了……”
她歪过头:?
七海建人戴上厚手套从烤箱里取出菜品:“这是我祖父家的特色菜品:鸡肉芦笋蛋挞。可以的话,能请你试吃一下吗?”
“真的可以吗?!”
“当然。本来是给灰原准备的,但是他不知道去哪儿了。刚好这批烤好了,还是趁热吃口感更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
笹原千寻拿起被烤得酥脆的蛋挞浅咬了一口。腌渍后的鸡肉和香料、蔬菜完美融合,配合蛋挞酥脆的口感,让笹原千寻忍不住捂住嘴巴,含泪称赞:“超级好吃!蔬菜的清香渗入鸡肉里,配合上酥脆的外皮,简直让人食指大动。”
“能合笹原前辈你的胃口就好。”
七海建人擦拭手中的菜刀,嘴角是难得的浅笑。
“七海你真是谦虚了,本来会亲自下厨就很难的了,还做的这么好,真的太厉害了。”
“谢谢。我认为时代已经变化,男性也可以多接触厨房事物。只是平日里要处理咒灵所以没什么时间自己做。”
“这发言什么绝世好男人啊!”
“虽然能被你夸奖我很开心,但不知道总觉得有点危险。所以下次不用勉强的。”
“一点也没勉强啊,真的超级好吃!”
笹原千寻张大嘴将整个蛋挞塞入嘴里,鼓鼓囊囊的吃着。虽然她的吃相看着很有食欲,称赞也是真心的,但七海还是隐隐感到某种说不上来的危险……
只是念头闪过的瞬间,就感到某种视线投来。
“哟,七海,我们来看你了。”
家入硝子笑着朝屋内的大家挥手。七海也礼貌的回应:“家入前辈。五条前辈。”
“哟。”
五条悟也抬手招呼着,但高举的手却在半空忽的顿住。又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不自然,五指合拢后,缓缓垂落到脑后,假意摸着脖颈。
“在做什么?”
家入硝子轻快地走向料理台,桌上是还在冒热气的鸡肉芦笋蛋挞。
“这是我祖父那边的家乡料理,要尝尝吗?”
“诶~真不错呢,那我就不客气了~”
家入硝子拿了一块放在嘴边,也发出了一阵赞许的哼声:“很适合当下酒菜呢。啊啊,吃完想喝酒了~”
“等会儿结束我们可以去喝一杯。”
“那就约好了。”
“啊啊,作为前辈听到这话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啊……而且七海,你居然也会说出这么违反纪律的话来啊……”
“今天的话是特例吧?而且我们只说去喝一杯,也没说是要喝酒。倒是笹原前辈马上就能判定我们是去喝酒,是因为自己常常喝酒的缘故?”
咕……!
在一瞬间的心虚后,笹原千寻猛地想起一件事:“不对!我成年了啊!我是可以喝的!”
“那真是失礼了。笹原前辈给人一种……很年轻的感觉。”
……那个停顿是怎么回事?是想说幼稚吧?笹原千寻朝他投去了质问的眼神,但七海垂下目光专心擦着手里的刀假装没看见。
“……就姑且当作称赞好了。”
“这个,挺不错的嘛。”
五条悟也拿了一块放在嘴里,并和七海互相打趣了一般。虽然是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场面,但笹原千寻却意外的沉默,并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回避了与少年目光交叠的可能性。
虽说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但自从那天互换称呼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就一直很奇怪。弄得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才好了……
甚至只是想称呼彼此,都会想起那天的窘迫……以至于连面对面都会显得尴尬。
“……笹原前辈。”
他先开了口。
是和先前一样的称呼。
笹原千寻的心猛地提起,却又因为他喊的是前辈而稍微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