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这个对话。”
简直就像,他们根本没有经历过什么星浆体的事件。
仍然是无忧无虑的职高生……
可那分明也不过是一年前的事。
为什么,会觉得那么遥远?会感到怀念呢?
“我也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呢,该说是可惜吗?没能死成呢。”
干笑声夹杂着橙子气泡炸开的声音,最终化作吞咽声。
“噗”的一声强行打断了她的节奏,夏油杰抠开拉环的指尖被可乐的泡沫打湿。
他并不在意的仰头,猛灌了几大口。似乎是将饮料一饮而尽才畅快的落下手臂。
“……死了一年连尸体都没能留下来的人,突然又复活出现在我的面前……有何贵干呢?只是想来关心我的吗?”
“呜哇,态度好冷漠。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夏油杰吗?不会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吧?”
听着那拒人于千里外之外的声音,笹原千寻一脸受了惊吓似得掩嘴。
少年自嘲的笑了起来,目光微移。
“被附体吗?或许是吧,不过……”
他抬起凌厉的眼眸,审视如刀般刺入她的面容。
“……说到底你真的是笹原千寻吗?”
“警惕心真不错啊。但是很遗憾,是本尊呢。虽然无法向你证明。”
她摇晃着手里的易拉罐,轻吟浅笑。
“但看到自己可靠的学弟突然变成一个想对双亲下手的疯子,做鬼也不能安心吧?所以我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鸢尾紫的眼眸含笑落在夏油杰的身上。
太阳西斜着,让灼人的温度微微转凉。
“笹原前辈。”
他姑且这样称呼她。
“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什么?”
“咒术师的尽头是什么?”
像是提议不愿被人揭开的伤疤,夏油杰的脸色阴沉到像是要融进黑暗里。
笹原千寻没有说话,是若有所思的望着身侧的少年,大概推测出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了……
“没有尽头哦。”
她含着易拉罐的出口,语调里少有的没有轻浮。
“只要这世上还有咒灵,咒术师就没有终点。”
预料中的答案让他忍不住微微用力,手背的青筋就这样跳起。
“为什么……没有人想过改变?”
为什么高层不来改变?
为什么,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这种结果?
为什么连那个人也不曾察觉?明明对他来说就很轻易……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
“明明是可以的。只要全人类都……”
“啊——你就是在想这种事啊。”
她了然的仰头望想天空,大概猜到了他此行的真正意义。
夏油杰青筋挑起的手悄然捏紧易拉罐。
空气里回荡着薄薄的铁片便得皱巴巴的脆响。
“所以,你知道了。那现在,你还打算要来阻止我吗?”
笹原千寻只是笑着站起身来,坐到他对面的栏杆上,与他面对面。
“不不,别误会了,我只是来告诉你真相的。”
“真相?”
“对。”
她笑盈盈的点着头:“因为,你看,你不是想知道吗?”
空气短暂的静谧了数秒。
夏油杰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带了几分疯意。
“笹原前辈,你不会是想用这种方法来叫我回头吧?”
笹原千寻摇了摇头,黑色的发尖随着动作摇晃。
“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不论是想改变还是其他,至少也得知道全部的真相后才能明确道路吧?否则,只是一知半解的话,即便知道的那一半是正确的,得出的结果也是错误的。你觉得呢?”
她坦然的摇晃起腿,不像是一个失踪了一年后突然回来的人。
夏油杰盯着手里易拉罐,碳酸破碎的声音犹在耳旁。他没有拒绝,笹原千寻才能继续。
“听完之后,你想做任何事我都不会再阻止你。”
他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那么……你口中所谓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笹原前辈。”
没有动手,而是随意的坐在了栏杆上。显然夏油杰并没把这次的谈话放在心上,反正再怎样的真相,也……
“是呢,就让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吧。咒灵是因为人的诅咒而产生的。这点是没有错。但是,高层有一点没告诉你。”
“那就是,人也可以解除诅咒,消除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