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兽其实并不好站立，凹凸不平的形状让普通人单站在其上，便不好保持平衡，别提其他活动，没准只需一点脚滑便会跌落而下。就算是蝙蝠侠都需要经历专门的训练。

迪克不一样，从小到大的训练让他一踩在上头便觉得是回到家般自由。假如放在平常，他没准还会在布鲁斯面前荡个几回，展现自己的厉害之处。

就算是蝙蝠侠都偶尔要学习他的技巧，这足以让迪克产生一些满足。

蝙蝠侠说：“他的收养我会正式跟他说，关于收养他，关于他的寄养人……”他的嗓音低了一个度，“这些天我着手办理他的程序，这是一个漫长的流程，尽管不需要我亲自打点，但加上其他事情，我倒是比较少见到他。”

“因为你无论是晚上还是白天，回来的时候他都睡觉去了。”

迪克：“不过他倒是记得你，还没忘记给你画画。他给你画的，放在蝙蝠电脑前……就是跟给我画是一样的。”

“咯，怕你不记得，我还带过来了。”

蝙蝠侠：“？”

罗宾从腰带里掏出一张被折叠好的纸张，以余光来看上面有用画笔涂抹的痕迹。最开始蝙蝠侠看见迪克塞进去的时候还以为是某个有用的地图，被罗宾标注出来。

结果，竟然是画吗？！

迪克倒是不在意他的状态，他打开画作第无数遍看了一遍。像是在欣赏什么伟大画家恢宏壮丽的作品。

“这几天卡尔还适应吗？”

“还好，就是偶尔会觉得无聊。他会醒得很早，作息时间应该是参考阿尔弗雷德，阿弗每天都醒得很早，准备早餐。没过多久，卡尔也起床了。”

“我记得我经常醒的时候会看见他，卡尔是不是早上会来……我的房间？”布鲁斯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印象都不确信。

他依稀记得卡尔的影子，每天早晨会在眼前一闪而过。也同样有跟阿弗了解过这个小外星人的日常生活是这样的。然而很少参与就是会带来一些陌生感。

蝙蝠车到达他们的下面，蝙蝠一跃而下，跳进开启车门的机车里。罗宾也跟了过来，坐到他旁边。

罗宾系好安全带，说：“那看来你并非不了解卡尔嘛。”

“不过他的确有来看你，因为他说他总是看不到你，那这也没有办法。等事情处理好了，我们可以带他去游乐园玩吗？”

但实际上迪克自己都蛮少外出娱乐，一是布鲁斯太过重视事业，二是迪克自身在被韦恩收养时状态也并不是极佳。倒是阿尔弗雷德有提过。

布鲁斯说：“当然可以。”

蝙蝠车又安静下来，即将到达蝙蝠洞，树林差不多完全消失在眼前。进入黑色隧道中，然后迪克问：

“……你有见过卡尔的那只猫吗？”

蝙蝠侠说：“那不是简单的猫。”

其他的他没有再说了，没准是打算做点儿什么却不告诉他，罗宾想。回到蝙蝠洞的时候，迪克格雷森想起自己曾经在蝙蝠电脑上看见的计划表，他想，好吧好吧，希望布鲁斯能尽快做出行动，别再拖延时间。

然后在换下衣服后离开前，青少年还是体贴地把卡尔送给布鲁斯的画放在他面前。

布鲁斯韦恩第五次看见这副画。

上头有黑乎乎的小人，小人头顶上是两个三角形，身后背着一个正方形的被子——假如卡尔告诉他，这真的是他。

那布鲁斯，也只能咬牙认下了。

*

可今天不是一个寻常的夜晚。

迪克往后跳了好几步，几乎跳出房间。混黑之下没有能直接看见面前东西的途径，他只能后退。

而在此期间，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仿佛要跳出胸膛，想起里头还存在的人，浑身都开始僵硬起来——他不敢动，他只是停滞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住漆黑房间里。

迪克格雷森不是照例去看望卡尔艾尔的，他甚至没想过去看望他，因为这个时候男孩应该早已睡觉，跟阿尔弗雷德一个房间。他只是经过走廊，想起刚刚跟布鲁斯说的那只“猫”。

他有料想过不对劲，但不对劲的状况比他想象还要“凶恶”。

“卡……卡尔？”

他感觉自己似乎出现幻觉，迪克觉得适才看见了卡尔艾尔，然而黑暗之中实在难以看清，他只是匆匆一眼，扫到房间内的东西。迪克并非没有去过。

只是今天，今天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