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噌——’破魔剑已然出鞘，夜归雪实在看不下去这伪善的举动，正想宣泄一下情绪，却被一只小手按住剑柄。

“他已经死了。”

是啊，幻境不过是在重复曾经发生过的事，他现在做什么都无法挽回。

夜归雪沉默着收剑，戚安珩眸光一动，忽而轻笑着说道：“你内心和表面上看上去很不一样呢。”

“我，看上去是什么样？”

“冷淡，疏离，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夜归雪轻眨了下眼，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撇开视线，“没有人需要我……”

戚安珩想起之前战斗中，夜归雪能第一时间关注到阮柒月陷入困境，心下了然，这个看起来木讷的剑修，反而是最关切身旁人的。

正是因为如此，他对周围的闲言碎语，也做不到全然无视。

“你很强大，能够做到自己想做的事就足够了，不必在乎太多。无论别人需不需要，无论别人如何议论。”

戚安珩温柔的笑意像是晒暖的棉花，一点点捂进夜归雪的胸腔，他眼睫微颤，再一次轻柔而郑重地开口：“谢谢。”

“走吧。”戚安珩拍拍他的肩膀，“我们还是要下去看一看，别担心魔气，有我在。“

此时矮小的女孩呈现着保护者的姿态，夜归雪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分明他才应当这样做，怎么就只表现出畏首畏尾的模样呢？

几个下人扛着炭火放入窖洞，只留下两人看守，待其他人都退去时，夜归雪果断碾碎手边的瓦片，击中他们穴位。

顺利进入窖洞，昏暗的烛光勉强照亮这段不算长的隧道，狭窄的空间回荡着稳健的脚步声，走到宽敞的空间时，夜归雪还是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孩童被关在两侧封锁的木牢内，有些已经尽显疲惫，呆滞的望着走进来的他们，黑暗会加剧恐惧的弥漫，他们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哭喊求救。

正中间的地面，沥青色颜料刻画出巨大的法阵，四方分别摆放着蛇虎鸟龟的枯骨，是四神兽的象形，中间圈出一块小小的空白，应是摆放阵眼物什的地方。

“阵眼还没摆上。”戚安珩观察四周可藏身的地方，“看来我们要在这里等一等了。”

“好……呃！”夜归雪单手捂着脑袋，那些吵人的魅语再度袭来，不断拉扯着他的神经。

戚安珩见状便明白了情况，“能坚持吗？”

“可以，比刚才好多了。”夜归雪甩了甩头，高束的马尾甩在泥墙上，带落了些许石块。

戚安珩发现一处隐秘的角落，拉着人往那边去，魅语的厉害她也曾见识过，总让它这样干扰也不是办法。

戚安珩让他先靠墙坐下，拿出离界玉壶隐去他们的气息，“趁等待的时间，我试试炼个法器，但没有克制的材料，不知道有没有效。”

夜归雪靠着墙，一手握着剑，一手放在曲着的腿上，脸埋在手肘处闷声应道：“嗯。”

——

后宅小院，穿着青裙的女孩欢乐的在小石路上奔跑，她追着一只洁白的蝴蝶一路来到外院，不小心撞到一个仆人身上。

“哎呀，六小姐，你怎么在这？老爷不是说不允许你出后院吗？”

林芊芊挠挠脸，正想解释一下，目光意外捕捉到他身后被带入的孩子们。

“他们是干嘛的？为什么要绑着？”

仆人有些慌乱，试图挡住她的视线，“小姐，他，他们犯了些错，所以被绑上了，防止他们再犯。”

“可他们都很小啊。”林芊芊眼前忽然一亮，“有了，我来教他们吧，一定可以帮他们改邪归正！”

“小姐等等！”

仆人连忙伸手抓她，未曾想扑了个空，林芊芊拽了他们的牵引绳就想拉走，负责的看守却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

林芊芊不满的努努嘴，“你干嘛呢，还不松手！”

“抱歉六小姐，我是为了完成城主大人的命令，请别为难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