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御被记辞的反应惊吓了一跳,虽然疑惑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看着记辞。
身后的白七倒是忍不住笑意摇了摇头。
“嗯,孤知道了,卿快请起吧。”
记辞深知再不起就有点不识好歹了,道过谢后,便站了起来。
看着记辞站起来后并无其他动作,宋御下意识的笑了一下,随后说道,“卿坐吧,孤有这么恐怖?可孤记得几日前卿可不是这样的。”
等记辞又重新坐回椅子上后,宋御才继续讲道,“卿在赛马场上藏锋守拙,隐月山上,佯攻彼处,实取此端,怎么如今倒像变了个人。”
记辞听着宋御一一细数他的“壮举”,不自觉端正身子,悄悄抬眼观察着宋御的神色,随后又立马垂下眼帘,盯着放在膝盖上紧握着的手。
宋御说完空气瞬间凝固了,记辞低着头禁闭双眼 绞尽脑汁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愣是憋不出一句话。
就在记辞以为自己要完蛋时,宋御又开口了,“卿可还有什么要说的?没的话就先回去收拾明天要备的物件吧。”
记辞闻言猛地抬头,看着宋御,等白七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才回过神来,“请吧沈公子。”
“谢陛下,臣告辞。”记辞又行一礼,便跟着白七出去了。
白七将记辞带到卧房门前便离去了。
白七回去只见宋御正悠闲的品着茶,见状便自觉的收拾记辞用过的东西,正收拾着便听宋御开口道,
“你觉得沈安如何?”
白七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思索起来,最后说道,“恕属下直言,其有点过于愚钝了,殿下真的要带他一起去吗?”
宋御闻言笑了一下,“愚钝……但天真,这种人倒是比其他人真诚……”
看着一脸疑惑的白七,宋御也只是笑笑,不再继续讲下去了。
过了良久,宋御放下手中的茶盏开口问道“你说他发现了吗?”
“依属下看,沈公子近期怕是发现不了了。”
见宋御不回答,白七又开口道,“恕属下直言,您这么做不怕陛下起疑吗?”
“沈家是父皇赏赐的,难道孤就不能自己选附赠吗。”
“好了,”宋御顿了顿继续道“你也退下吧,好好准备明日所需之物。”
“是。”白七不再多言 应了一声便退下了,关门前他看到宋御离开了茶几,到案台上坐下,抽出笔墨不知道在写着什么。
等宋御将信鸽放飞已经日上三竿了,简单用过午膳后便出门去了。
反观记辞这边,回到屋后仿佛才刚活过来一样,靠在门口大口喘息,不断的回想刚刚的对话,很快便反应过来一件事。
(半月山!!!)
思及此处记辞连忙反锁不停的在屋里渡步回忆着事情的始末。
(佯攻彼处,实取此端,看来他知道我们调虎离山一事了,他又是何时知道的?在何处知晓呢?难道是我们第一次上半月山的时候?但我和石头都查过了,周围并无其他人啊,除非那人武功在我们之上……)
记辞停了一下,又加快了步伐。
(难不成是第二次上山的时候太过招摇了?不对,第二次本就是吸引旁人目光去的,难不成是下山时被发现的?)
(不对不对!)记辞又一次停住了,(他明显对我们的行动和目的都了如指掌,不可能仅仅是撞见那么简单,难不成换令牌一事是太子一手操办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何还有告诉我呢?)
记辞思索良久,终于得出一个他比较信服的答案,(太子在给我下马威!告诫我不要做不该做的事。)
记辞如此想着,一边缓缓落座,等回过神来,早已饥肠辘辘,便想着出去找点吃食,不料刚打开门便与宋御迎面撞上。
记辞看着刚刚议论的对象,突然出现不禁愣了几秒,却在宋御转身的瞬间立马行了一礼,“臣见过殿下。”
“起来吧。”宋御微颔首道。
记辞也不懂突然哪根筋搭错了,没有立刻起身,反而开口问道“臣有一事不明,还望殿下指点一二。”
“哦?”宋御好奇的打量着记辞,“说吧,所谓何事?”
等话音落下记辞才回过神来,可话已出口,再三权衡之下,记辞还是开口道“殿下是何时发现的?”
宋御闻言眼底多了一丝赞许的目光,却并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卿怕不是已经有了答案?”
“嗯……”记辞还是点头应到,“臣还是不明白殿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个聪明人。”宋御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宋御微皱眉头问道,“卿没用午膳?”
记辞也自觉尴尬,讪笑道,“未曾,臣正要出去找些吃食。”
“是宫中的菜不合卿口味吗?”
记辞一愣,抬起头说道,“臣并未见有吃食啊。”
宋御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