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摆放箱子的时候,秦柚说:“我有点累。”
于是隋轻停下游戏,转头看着他,又拍拍他的头,指了指餐桌上的那罐饮料,说:“再放会儿就不冰了。”
他去把饮料拿来,目光就锁在电脑屏幕里的小人身上,怕扫了隋轻的兴。这么想着,连饮料都没一次拉开。
他低头看饮料罐,正要再次拉开,隋轻从他手里夺过去了。
把拉开的饮料递给他,隋轻说:“刚赶路收拾好,累了先歇会儿。”
他接过饮料,摇摇头,说:“继续玩吧。”
隋轻就那么带着笑看他,他有点承受不住,选择喝饮料。
“继续玩儿吗?”隋轻问。
他点点头。
隋轻没多说什么,只说:“那到你房间的那张桌上玩?操作方便一点。”
他点头。
隋轻从厨房搬了张椅子过来,一坐下,继续着刚才的游戏,说:“这次走另一边,看看另一边的矿洞。”
“跟着我,”隋轻说,“不是护着你,是怕你孤单。”
确实,刚刚他们玩,秦柚状态不好,半路死了一次之后,基本上都是孤身一人在路上往返,隋轻就在矿洞的那一片区域等他。
来来回回都是那么些路,他只记住了哪里有水池哪里有山,机械麻木地跳过那些坑;走进不知道走了几次的矿洞,除了隋轻插上去的火把,什么都看不到。整个视野被挤在黑暗里,缩成一小团,逼仄压抑得不行。
现在他就跟在隋轻后面,路上的树也比另一边高。遇到史莱姆,它们跳过来,他们就跳过去,秦柚忽然发现背景的天挺蓝的。
走着走着到了沙漠,也遇到了新的矿洞。
“你帮我插个火把。”入了矿洞后,隋轻说。
秦柚照做。
火把一插,漆黑的视野就亮起来了,接连开了好几个宝箱,刚好开出两把还不错的武器,遇到基础小怪,几下就能杀掉。
不知道是地形的原因,还是因为武器在手,这边的矿洞比另一边好走得太多。
遇到现阶段不好打的怪,两个人上蹿下跳,隋轻插火把点亮视野,秦柚搭方块阻断那些怪过来。苟着开宝箱,挖矿,随便合成一点前期装备,开拓一下地图,好像什么都顺起来了。
“看到没,红色那个——生命水晶。看见了就挖,收集差不多了我们去打boss。”
“嗯。什么减了我一下血。”
“仔细看看,应该是黑色史莱姆,没注意的话看不清,有点儿阴。”
“这个矿要挖吗?”
“其实不太重要,随便挖点儿也行。”
“箱子里有个钩爪。”
“你带上,熟悉熟悉,有了这个不怕掉下去,等多合成一点绳子,下矿也可以更快了。”
“魔法海螺是什么?”
隋轻忽然一笑,说:“走。”
他说“走”,秦柚就用了这个所谓的“魔法海螺”。接着,他从暗无天日的矿洞,一下来到了开阔的蓝色海边。旁边还有棵巨大的树,树里有空间,小人能进到里面。
隋轻看了一眼,说:“你换个方向,再用一次,然后等我过去。”
“会不会太远?”
隋轻说:“没事儿,有鞋。”
说完,他喝下瞬间回家的药水,赶过去了。
秦柚再次用了一下海螺,眨眼来到了另一边的海,看见了一个睡觉的NPC小人从海面上飘过来。
隋轻说:“之前教你搭那个房子,会了吧?给他搭一个,然后和他对话。”
木平台和木块“哐哐哐”地响,桌子椅子火把一放,一个完美的“牢房”就建成了。接着秦柚照隋轻说的,把那个NPC小孩叫醒来了。
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危险性。
等隋轻赶来,游戏里凌晨4:30以后,两个人,人手一根木鱼杆,从NPC那里领了任务。自此,游戏里的一天,现实中的24分钟,他们一步一步沦为了那个NPC小孩的仆从。
这NPC小孩是渔夫,特点是嘴臭得讨打。
从他那里领任务,他天天咒玩家半路死于非命,做他的任务像给人打工的牛马。不一样的是,他给的奖励丰富,还有成就,不少玩家恨之入骨,又甘愿为奴。
当然,也有人有爱又恨。
因为渔夫说:“我没有爸爸!我没有妈妈!但是我有很多鱼!这就足够啦!”
被视为孤儿,或者傲娇,或者小畜生。
根据他给的任务,两个人满地图跑,去沙漠丛林,去雪原深海,去世界的感染源地,完成任务就往海边跑,从渔夫那里换点好装备。
等待游戏里新的一天到来,新的任务一接,又开开心心地到处跑。
接下来几天——现实中的——两个人每天就花点时间来玩这个游戏。打了些boss,推进了游戏进程。游戏资源随着阶段boss被击败,开始越来越丰富,基地也慢慢丰富起来。
跑图有坐骑,有鞋,有翅膀;有了大量绳子之后,下入地狱,上连天空岛。武器一用,怪物血条“哗哗哗”掉。
整个世界好像都亲切起来了。
秦柚趁有灵感编编曲,然后闲着没事,把简陋的基地改造了一下,还真有点“家”的意味。
一直到某一天,正准备去打一个难打的boss,他那个整天就几个人尬聊的班级群,忽然传出很多消息,说可以查成绩了。